第一百零一章 崩塌(十二)(3 / 4)
了。”
陈凯言之凿凿,原本的笑意也荡然全无。恍惚间,就连洪承畴也一度怀疑了其人的用心。尤其是刚刚听了那对殉国的天子如此大逆不道的评价,甚至让他怀疑眼前这个家伙似乎比他更像是大明王朝的敌人。然而,待听清陈凯的下一句话,饶是他身怀在积年的唾骂声中早已修炼得臻入化境的养气功夫,也险些将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本官风闻,虏朝皇太后美艳绝伦,昔年更有满蒙第一美人之称。洪督师当年降虏,就是因为她陪了阁下一晚,可有此事?”
“你!”
如风中的枯枝般的食指和中指颤抖着指向眼前的后辈文官,洪承畴只觉得血气上涌,直冲天灵盖,就连眼前也为之一黑。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另一只手死死抓着缰绳,良久,他才稍稍缓过来一些。待视线重新聚焦,看到的仍是那张不见半分戏谑的面容,清冷的目光似乎真的只有求知二字而已。
依旧是羞辱,洪承畴可以笃定,陈凯依旧是在羞辱他,就像当年的夏完淳们一样。只不过,陈凯比夏完淳们羞辱他人的言辞更为恶毒,哪怕是如他这般早有心理准备,也难免会为此失态。
“绝无此事!”
已然是吼了出来,顾不得会否有那隔墙之耳。洪承畴一早就知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的道理,可他却不得不来。
他身后的大清,不似大明那般皇帝被俘了都可以直接废掉了事。满洲八旗本就人丁有限,南昌驻防八旗的那几个牛录的满军旗又都是来自于两黄旗那等皇帝心尖尖儿上的宝贝儿。他区区一个汉军镶黄旗的奴才,又怎么敢只想着自家安危便不顾主子家眷的生死。
依旧要忍耐,继续忍耐,毕竟主动权在对方的手上。他若是一时激愤,引得此人不快,受了这么半天的羞辱,岂不是白白生受了。
暗暗的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的誓言刻在心中,口中却还是在询问陈凯是否还有别的问题了。
“没了。不过,有道是孤证不立,你一人的证词不足以构成可信的证词集。等本官抓到了鞑子皇太后,最好是抓到了她陪嫁的那个叫,嘶,叫什么来着,哦,苏麻喇姑的那个鞑子侍女,听听她们怎么,尤其是后者的证词可信度应该更高些。”
罢,陈凯便调转马头,作势欲走。岂料胯下良驹刚刚扭了半个身子,便听得洪承畴焦急中饱含着愤怒的追问道:“阁下不准备兑现承诺了吗?”
闻听此言,陈凯稍稍扭过头来,侧目看向这个急怒交加的清廷高官:“汉奸,真不是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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