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4 / 6)
明瑜睁大了眼睛,惊骇地看着自己看到一幕,简直难以置信。她想跑,脚步却像灌了铅般沉重,直到他发出了一声痛苦呻吟,她才猛地惊醒过来,到了他身边蹲下,颤抖着道:“裴泰之,你怎么了!”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像濒死虫那般把自己缩起来,眼睛紧闭。明瑜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恐惧。
“裴泰之!裴泰之!”
明瑜又叫了两句,正要起身去叫人过来,忽然手一紧,被他抓住了,触手一片湿冷,像死人手。
“不许……去叫人……等下就好……”
他断断续续道,仿佛用了全力才发出这几个字,然后手就无力地松滑了下去。
明瑜不敢再动,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片刻过后,他颤抖终于停了下来,只眼睛仍闭着,趴地上一动不动。
“裴泰之……”
明瑜试探着,低低叫了一声。
他终于睁开了眼,撑着手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又站了起来。
“你刚才都看到了!”
他慢慢道,看着她目光里有浓重悲哀和狼狈。
明瑜惊魂未定,下意识地点了下头,问道:“你……刚才怎么了?”
他定定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只那笑却极艰涩难看。
“阮姑娘,你既看到了,我便索性告诉你。七年之前,有一次我与醉桥纵马城外,我从马上跌下,头痛欲裂,醉桥扶我躺了路边,片刻后才缓了过去,就像方才你看到那样,只那时没现这样厉害。当时我对他说,是偶然犯了急症,过去便好,叫他不要让别人晓得。”
裴泰之面上仍带着丝笑,只极其僵硬。
“其实我当时并未跟他说实情。那次头痛之症,并非偶然。我之前就曾犯过,只不过一两年才偶尔发作一次,那次又犯,恰被他看到而已。”
明瑜怔怔望着他。
“我这头痛之疾,发作前毫无征兆,只发作时,却如有一把利刃我脑中剜肉……”
“太医,太医难道也没办法?”
明瑜终于回过了神,脱口问道。
“大约是无药石可愈了。宫中好梅太医也无计。我从前本还希望,这病日后自己会消了去。只是这几年,发作得却愈发频繁起来。尤其这一年中,竟已两次了。方才竟又发了一次,还被你撞到。阮姑娘,你能想象有一日朝堂众目睽睽之下,我突然这般头痛倒地情景吗?裴泰之,这个平日里旁人眼中霸横甚至不可一世人,却这般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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