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偷天换日(1 / 3)
程牧游手扶着额面坐于桌案前,背部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有几个时辰了,甚至连旁边的蜡烛灭掉,烛油顺着烛台滴到他的袖口上,他竟然都没有察觉。
他脑中不停的回放着过往的点点滴滴:他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是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蜷缩在捕兽用的陷阱下,像一只无助的鹿。后来,他把她救起,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将她身上的伤调理好时,亦用满腔的关爱填补了她的丧父之痛。
至此之后,蒋惜惜就把自己当成了父亲、兄长,不仅料理他的饮食起居,还在迅儿丧母后,把迅儿当成了亲弟弟一般宠爱。
他们之间,虽无血缘关系,但是却比亲人还要亲密。
他甚至觉得,蒋惜惜早已成了他的一部分,或者,她是世界上另外一个自己:她由他一手调教,同他一样充满热血、嫉恶如仇。他所想所思,她均能猜透,就连自己都未搞清楚对晏娘的情愫时,她却一眼就将他的内心看穿,帮助自己明确了心中的感情。
可是现在,她就这么走了,完全出乎他的预料,走得无声无息,以至于在看到她没了呼吸的脸庞时,他竟然不敢相信,以为自己置身梦中。
痛,不是没有,他的心就像被生生剜掉了一块肉似的,锥心刺骨。
可是痛苦过后,整个身体却是木木的,不知所措、不明所以,仿佛思维还是死的,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所以他就这么怔怔地坐着,从黎明到黄昏,再从黄昏坐到下一个黎明,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风将窗户上大红色的“?帧弊执档谩盎┗?弊飨欤?饧父鲎质墙???资旨舻摹W约河腙棠锍苫榈那耙惶欤????翘?诖吧希?θ莶永们颐髁粒??担?按笕耍?闳⒘岁坦媚铮?业囊豢判谋惴畔铝耍?也换崴岛锰?埃?荒茏D愫完坦媚锍こぞ镁茫?资踪衫稀!
程牧游心头忽然重重一抽:她她放心了,难道这句话还有别的深意吗?还是她预感到了什么,所以才出这样一番话。
想到这里,他垂首,将搁置在身旁的那柄长剑抓在手里,手指拂过上面干透了的血迹,眼底泛起一抹湿润:她这一生坎坷多舛,从随父躲避在山林,后来,虽被自己所救,可是在玉泉镇,又被荆云来伤了根本,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他本打定主意,要照顾她一辈子,可是,她竟然就这么走了,只留下这一把跟随了她多年的佩剑。
又是一阵狂风刮过,这次,风势又急又紧,一下子便将两个大红色的?肿执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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