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_20(3 / 4)
为了挣出下一程的旅费,兼职教中文,教的是富有的华裔后代。
老北京人不兴骂人,只损人,那刁钻调皮的孩子遭遇了天敌,每天被她损哭..,却在多年后专程来北京看望她,被她培训出来的京片子一点儿也没遗忘,连出租车司机都以为拉的是个北京南城土产的小孩。
月月是个生存能力极强的女人。
她说纽约的雪比咱北京城厚得远了去了,打着滚儿地下,横冲直撞那叫一个横哦,搁咱这儿简直就是白色沙尘暴。
她曾经失业,最落魄的时候,穿着一条单裤流浪在深夜大雪纷飞的纽约,风大得能把人吹走,彻骨的寒冷讽刺般地让灵魂沉静,沉静得没有了呼吸,沉静到无法思索高楼广厦下自己有多么渺小。
第二天清早,被风雪侵略的城市遍布垃圾、遍体鳞伤,她躲到百老汇和卖艺的黑人们一起舞蹈歌唱,亲吻路人施舍的一元美金。
那一美元变成一杯热咖啡,所提供的热量,正好够她踩着积雪走完十几个街区,去面试找工作。
她不否认自己有时候也dfn/dfn会孤独。
她说whiterockspanclass=data-note=加拿大白石镇。/span的炸鱼美味无比,失眠至四点的时候边吃边走到无人的太平洋畔,看着深沉的夜海渐渐穿上金衣,又轻浮又荒凉。此后,习惯熬夜的她开始拒绝看天亮的过程,把经常居住的房间装满了遮光帘。等她重新拉开窗帘的时候,也是一条爱情伤痕刚刚痊愈的时刻。
月月是个善于交朋友的人。
她在laspanclass=data-note=洛杉矶。/span当过侍者,掐着腰对峙过帮派小混混,后来那帮人和她成了朋友,其中有人给她送过雏菊花。
雏菊花语是天真和纯洁,以及深藏心底的爱。
却没有过表白,只是送花。
送她雏菊的人后来死了,帮派械斗,枪杀。
月月有一个很著名的朋友,那个印第安反战妇人。
七十多岁的老人,居住在白宫旁的帐篷中已20年。
游行示威需要事先申请资格证,资格证于20世纪90年代末期就停发了,而那个老妇人因为从未离开,所以20年前那场反战游行被视为并未结束,并不违法。
月月每次去看她,都买一杯美元的咖啡送她,比自己平时喝的美元的足足贵了一倍。
老妇人没什么钱来回请,每次都摁着她的脑袋硬给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