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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轻荡：“你知道我是夜藏，为何还要来看我？”

“我看见的是你，探的却是满。你听见我话，我要讲予听的也是满。”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秃驴。”夏满轻哼一声，“话都要绕着圈子。都出家人慈悲为怀，依我看，你们却最是心思歹毒之辈。”

美玉低头不同她争辩，然而他毕竟年龄不大，神色间难免就带了些愤愤之色。

“你觉得我的不对？”夏满跳下了藤蔓，“佛众生平等，一花一草一木，一沙一水一人，一虫一鱼一鸟，无不是众生。为何却容不下一妖？佛慈悲为怀，为何你大师兄阿难陀却提着屠刀杀了十数万人，最后以杀证道？”

美玉肃容道：“世间事，皆有因果。”

“因果？呵呵。”夏满冷笑，“和尚，你扭头去看一看，佛门最引以为傲的佛境，便是世间最不平等的地方，僧人高高在上不事生产，贫民辛苦劳作，却要将劳动所得供养众僧，自己食不果腹反要感恩戴德，一个个大妖被镇压在镇妖塔底，日日被抽取生命维持法阵运转，生不如死。这就是佛的众生平等？”

美玉低头不言。

远处的大雄宝殿里，普难陀担忧的看着后山的方向，转身朝崇德大师低头行礼，恭敬道：“师父，师弟毕竟年幼，这般放任他与夜藏接触，只怕会影响他的道心。”

“你可知你师弟美玉之名，从何而来？”

“弟子不知。”

“当日我四海云游，到了一村民家中求口水喝。村民家屋前有井，井中放置了一尾大鲤鱼。村民家中穷困，数月不知肉味，幸得此鱼。然而见了我又想讨个善缘，便在杀生与放生之间陷入了两难。”

普难陀认真的听着，知晓师父的应是当年收师弟时的往事。

“村民家有一儿，时年三岁。知道了父亲的犹疑后道：父亲想要讨个善缘，放了鱼，我和母亲哥哥就要饿肚子，大鱼回去要吃鱼虾，又造杀业。父亲为了心中一善，却牵连不少，只怕不是善缘是孽业了。鱼既然因缘到了父亲手中，我们吃了它才是正理。”

普难陀念了声佛号。

“村民于是杀了鱼，一家人包餐了一顿。我问那儿，鱼死难道不是孽业？他很认真的回答我，世间万物有一生必有一死，鱼死了，河里的鱼虾便得了生路，他们一家人也得以继续存活。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生死，绝对的对错，绝对的善恶。此儿心硬若磐石，却质朴如玉，是以为师收了他，取名美玉。”

后山里美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