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番外·八年后（五）（2 / 8）

杨青语不发看着她。月色下，熟悉的容多了层朦胧，眉目间好似有什么愁绪。沉吟了半晌，她将自己带来的宫人也屏远了些。

然后她先步走向不远处的宫门，杨青提步跟上，她轻轻言道：“对不起，我害你受苦了。”

杨青摇头：“殿下不必这样客气。”

“我不客气。”悦颖说罢，抿住唇。

她想说，让他受罪绝非她所愿，她想说没有早些去纯熙宫找他也怕旁人看了会多心，反倒会给他惹麻烦。

但她终究什么也没说。

杨青亦沉吟了良久。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也知道她的心思。可这层窗户纸还不戳破的好。

他比她大十岁，又宦官，那些本不该有的心思若说出来，就会毁了她。

可他偏又想起她白日里的些话——她说她不喜欢皇上给她挑的驸马。

犹豫再三，他终开了口：“婚事乃终身大事，殿下若不喜欢驸马，不妨同皇上直言，另选位。”

有他或无他，他盼她日后能过得开心。

可她苦笑：“没什么分。”

“总会有合意的人的。”杨青温声，“就算做不到十全十，殿下也可挑个相处起来舒服的人。毕竟要过辈子，还要生儿育，殿下该为自己上上心。”

“看开了也就好了。”

悦颖浑不在意的口吻。

“公主下嫁，原也不必日日与驸马相见。我不高兴，不召他入侍即可。哪日想要孩子了，我就跟他生个，而后自有乳母下人帮我起带孩子长大，也不缺他这个男人。”

她说得十分冷静。杨青讶然，没料到她竟会打这样的主意。

“这不好……”他心惊肉跳，试图劝她。

可她轻笑：“冷暖自知的事，不必你来说好不好。”

“殿下。”他声音沉，她侧首，眸投在他上，他忽而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他便只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笑了声，什么也没说出来。

倒她又问：“我倒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宫里有头有脸的宦官孤身人的不多，有的会在外娶个妻，有的会在宫里找个宫当对食。你……你比他们强，你在朝中有官职，佳母妃还拿你当弟弟看，怎的还个人？”

杨青又笑了声：“既挨了那刀，何苦耽误好好的姑娘。”

“可你人这么好。”悦颖眼眸低下去，盯着脚下踏过的块又块青石板砖，“对姑娘家而言，也未必就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