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莫格公主（6 / 8）

楚稷又斟饮了一盅。

顾鸾余光睃见，心下一算，已数不清他喝了少了。她不禁有些诧异，不知他缘何这般——先前说的分明是陪扎尔齐宴饮，下看来扎尔齐倒没他喝得厉害。

酒过三巡，楚稷暗拿定了主意。既是重活一世，能救的命便该救了。借着酒意，不妨说个清楚。

“佳嫔。”他侧首，顾鸾抬眸：“皇上？”

楚稷笑了下：“一会儿用好了，你就带公主四处走走，朕和扎尔齐有话说。”

“诺。”顾鸾恭谨应下，看了茉尔玟，见她早已撂了筷子，索性这便起身离席，带她出去。

为表亲近，离殿时她下意识地牵了下茉尔玟的手。稍稍一攥，就觉茉尔玟一手心的冷汗。

“殿下？”顾鸾回过身量她，“可是身子不适？不传太医？”

这句话茉尔玟听懂了，却摇摇头：“不用……”

言毕，她紧紧咬了下嘴唇，与身边随侍的女官说了句莫格语，又用硬的汉语顾鸾道：“我有话跟佳嫔娘娘说……”

说着反手一握顾鸾，拉着她走远了些。顾鸾侧首一扫，见女官并未跟上，猜想茉尔玟方句话约就是不让她跟着的。

到了僻静无人处，茉尔玟止了步，神色急切惶恐：“娘娘，我……我不想嫁。我不喜欢……皇上也不喜欢，不嫁可不可以？我回莫格……”

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倒也能让人听懂个概。顾鸾心下唏嘘，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你别急。就像你说的，你不想嫁，皇上也不想娶，这事便还没有定数呢，可不必慌了阵脚。倘若皇上变了主意……我会试着帮你劝劝。”

她这样说着，心中已琢磨起了如何跟楚稷开口。

按说这是政事，而“后宫不得干政”。她若去议论这个，便是己将干政的罪名坐实了。

可前的茉尔玟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她想明哲保身，却难见死不救。

花厅中，楚稷见顾鸾和茉尔玟走了，就将宫人们也都摒了出去，己拿着酒壶走扎尔齐的席位。

扎尔齐见状赶忙起身：“皇上……”

“坐。”楚稷拍着他的肩头，带着三分醉意，“你父王既把女儿嫁给我，咱们今日就不论君臣，只当兄弟，好好喝一回。”

说着他就己拖了把椅子过来先落了座，扎尔齐战战兢兢地看着他，迟疑了半晌，坐回去。

楚稷饮着酒，笑了声：“朕知道，在你里，咱们还没有么熟，但朕跟你说些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