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烟花与银坠(3 / 4)
,沏好茶端给他。有两步远嗅到酒气,她说:“奴婢让御膳房上盅醒酒汤。”
他吹着茶上的热气,听言摇头:“不必,宫宴没散。”
说完,他睇了眼侧旁的檀木椅:“坐。”
顾鸾福了一福,落座,这才注到隐约传的烟花炸响。
她道,除夕宫宴的烟花一般是从亥末刻开始放,一直放过子初刻。也就是说……
她望向窗外:“快子了?”
恰此,钟“咣——”地撞响。
新年之,以皇宫四角的钟楼为始撞响钟,继而渐次击响京中百余钟楼,满城的新年吉尽会在此沸腾至顶点,坊间街头在此刻必定人鼎沸,含元殿里亦会是一片欢腾。
顾鸾侧耳倾听,恍惚了一瞬,继而欣喜在心中绽开——新年到的这一刻,他竟恰好是在她身边的。
殿里甚至没有他人。她重返年少的第一个新年,只与他相伴。
楚稷含笑,眼帘低垂:“阿鸾,新年吉。”
炸响的烟火将他的音镀得朦胧,她浅怔,睡早不被驱到了多远,心跳快了数,哑了半晌才说:“……新年吉。”
楚稷清朗而笑,忽而起身,阔步向外走。
她只觉一切如梦似幻,怔怔跟着他出殿。行至檐下抬头,烟火在夜幕上炸出片片花团锦簇,一重叠过一重。
她看得出了神,身边的人忽地咳了一。她看过,他收住,探手摸入衣襟,再拿出,手上多了一枚小小的圆。
好像是一枚银项坠,约莫半寸宽,圆而扁平,银质及佳,在月光下泛出悠悠白光。上头刻着佛家的纹饰,中央欠着一枚小小的蓝宝,恰是一朵花的中心。花朵的四瓣绽出,间隔出又各镶一颗小些的黄色宝石,做工精巧不俗。
楚稷不看她,手在圆形底端一按,圆形弹开,内里竟是中空,置有一截小小的字条。
他复又轻咳了:“这是……前些日子高僧进宫祝祷求的,里面是《楞严神咒》的一段。”
说着手指一扣,张开的项坠在他指尖啪地阖上。
他信手一递:“新年礼。”
顾鸾呼吸凝滞。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枚银坠,一壁觉得它极了,一壁又好像从不曾将它看进眼里。她脑海中尽是他,想起他的调侃、想起他的关切,想起她所熟悉的他的每一番模样,心底困惑久的疑问忽而有了呼之欲出的答案。
他该是喜欢她的,他该是喜欢她的。
至少……至少有那么一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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