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追查(2 / 5)
宫中的红墙金瓦上被镀了一层白,又绵又厚。紫宸殿里因而多生了炭火,暖意从半开的窗中飘出去,成了一团又一团白烟。
柳宜忙了大半日,临近子时才回到紫宸殿来。走寝殿,看看坐在窗前茶榻上的人,无叹息,上前:“皇上,关上窗吧,别吹得头疼。”
楚稷没有说话。
柳宜不好再劝,又叹一:“奴婢刚从宫司问了话回来。一个叫杨青的,年纪小,吓得不轻……倒像是什么不道。他哥哥杨茂如今十四,也说不,只说屋就看到顾鸾昏过去了。皇上若想动刑细问,奴婢着人……”
“不必了。”楚稷启唇。
柳宜暗自松了口气。
她晓今上素来清明,这样的案子纵不可一分辨出真凶是谁,也不会胡去怀疑这些稍作细想就不可的人。
——驯兽司的人来御前的人下毒?若是被人收买,倒有几分可。
——但他们在柿饼中添砒|霜害了顾鸾,将余下的柿饼拎回去,自己添个物证?这傻到说不通。
哪怕是瞒天过海,比这稳妥的法子也多得是。
看来对顾鸾的记挂,并未让今上失了往日的清明。
柳宜心下庆幸着,又他问:“别的呢?”
柳宜微滞,薄唇微抿,不从何说起。
楚稷等不到回答,终是回过头来,打量着她的神色失笑:“姑姑久在宫中,行事老练,不可什么没做,照实说吧。”
“是。”柳宜垂首,缓了口气,“奴婢觉得此事应与后宫脱不了干系,着张俊去暗查了。张俊暂且只回禀说……近来往御前走动较多的人,只有倪婕妤身边的掌事宦官小牧,其余的需细问。”
“不必暗查了,审吧。”皇帝冷。
“诺。”柳宜得了旨,便无地退了下去。
殿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连窗外雪落的音得见。楚稷没再看雪,视线定在面前的榻桌上,桌上放着一碟柿饼。
柿饼色泽明艳,但镀了一层白霜,白霜里掺了砒|霜,原该扔出去。
可他没让人扔。
他对着这碟柿子枯坐了大半天,脑海里一度度回想过往。有些事情,终是明朗了。
不会有这样的巧合的。她爱悔棋、会做柿饼,看上了那把缂丝扇子。
他她的每一日相处那样舒适,好像只要看着她就什么好。哪怕她在烈日炎炎之下非要他喝温茶,他生不起气来。
如果梦里的那个“阿鸾”不是她,便也不会是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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