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4 / 4)
手指沾着气息,在马车窗棂上,工工整整书写下“邵文槿”三个字,便将好同车窗外的画面融为一体,俨然一幅无需雕琢的画卷。
心底微动,有人在荣城的只字片语,就似天籁萦绕在耳畔,又自耳畔缓缓流淌进心间。
指尖不由轻划,抬头处依稀写下“良人”两字。
良人……
唇边细声念出,恰逢冬日里,阳光微暖,抬眸间,好似给眼前的画卷镀上了一层薄薄金辉,透着再精巧的笔墨也描绘不出的雅致韵味。
阮婉不禁莞尔。
再轻悠呵气,落款处,随意写下“公子宛”三字。
她是公子宛,大方画作,少值千金。
这幅,却是她画过最动人心弦的画卷。
简单,却经久印在脑海。
她看得目不转睛,他便也似心有灵犀。
喧闹中,蓦地回眸,就将好四目相视。
阮婉微怔,好像心思倏然被人看透,又似做贼心虚,脸色一红,慌乱伸手擦掉窗棂上的痕迹,飞快躲回马车里端去。
邵文槿便笑。
恰好身旁一人开口,“大公子可还记得,末将替牵过马。”
邵文槿才转过头来,谦逊一笑,“时常记起刘叔叔,那时新换的马匹尚未驯服,又在军中受惊,一时驾驭不了,多亏了刘叔叔帮衬……”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又是一个豪爽之人。
肖跃也上前拍邵文槿肩膀,随意说了闲话,两人惯来称兄道弟,四围纷纷笑作一团,自有乐趣。
阮婉才长舒一口气,总之,先前的那幅“良人”若是让他看见,她只有恼死一条路。
听得窗外众人笑开,料想邵文槿该是将方才之事抛在脑后。才又悻悻转头去看窗棂处,可惜都她被抹掉了,心里又觉几分懊恼。
她本是惜画之人,真真好的一幅画卷,都未多看上几眼。片刻,纤手柔夷悠悠抚上,回味之余,唇畔缱绻丝丝笑意,不由哼起成州民间欢快小调,温柔婉转,就似爹爹和娘亲尚在之时,她和少卿躲在茶几背后听,然后被爹爹一手一个揪出,便都往娘亲怀里钻,嘻嘻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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