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11我要走了(2 / 3)
可她随即又明了,“一个月啦,你终究要走了。”
她笑着把茶杯放回小桌台面,目光顺着杯沿擦去“男人”身上。
他就那么直挺挺的坐着,犹如她曾在电视里看到的,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那么铁骨铮铮,正襟危坐,无论何时何地都挺直了腰杆,没有放松。
接过她睇来的目光,梁慎之盯着她看,背着光,他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他想要去看,又有满心的枷锁捆着他,让他小心翼翼不能走漏了半点内心。
“什么时候走?”终于还是她先开口问,饶笑知道,她不问,他定不会多言。
“最快叁日后。”
其实应该是今天…收到信的即可,我就应该走,他是他的“父”,父命如山,宫中事务更是紧急凶险,他本应该在收到信的当时,立刻就上路。
可他在捻去信纸火苗的一瞬,看到了那个在屋檐外拧着湿衣的女子,瘦小,孤独,夕阳余晖下摇摇晃晃的拉扯着衣物。
或许是过于温暖的阳光,烘托出了他内心不应该出现的情绪,他走了过去,帮她接过了湿衣,同时也生平第一次,违背了父命…
饶笑看着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缈缈星河,她突然站了起来,回身进屋,在木床边好一阵摸索寻找,而后拿出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物件。
“听歌吗?”
她摇了摇手里的东西,“这东西叫吉他,我刚到你们这里时,晚上怕的睡不着,凭着以前的记忆楞是做了一个出来,我唱歌,它伴奏,你听吗?”
她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把做吉他时划伤在虎口的疤痕展露给他看,那个长而深的疤痕,想来是消不掉了。
梁慎之看着她,攥紧的拳想要伸出去接她的手,可他不敢,也不能…就那么看着她收回了手,坐回靠背椅上,食指就勾动了叁弦。
荒腔走板的音调立刻在黑夜中作响,扰乱了秋光满腔。
那是她凭着幼时记忆做出的玩具,不是木工出身,又没有专业的工具,不过是耗着一口气,支撑她熬过无人孤寂的日子,吉他弦奏响,她迎着那走调的弦音开了口。
陌生的语言吐出,是梁慎之从未听过的话,她喃喃的唱着,时不时夹杂着忘词后的低哼,手指在已经松动的琴弦上拨动,想要把音调尽量靠近正规。
她唱的声音越发小了起来,蚊吟阵阵的黑夜,如小声低诉的耳语,她唱着那一声声浙江南地小调,“拢系暗暝的情歌,思起彼时的心声,想讲清,笔头无快活,伊的形影亲像我,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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