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淮水(2 / 4)
少年可好?
余子式恰好抬头望了一眼,那轻轻笑着的白衣青年执着青玉长笛侧卧在船上,山风吹来,雪色广袖如白鹤扇动羽翅,那原本慵懒散漫的青年突然就多了几分仙风道骨。
夜半时分,余子式忽然就听见张良一声略带惊奇的声音,“赵高!”
原本都快睡去的余子式一瞬间清醒过来,“怎么了?”
张良掀起帘子就走了出去,“你家孩子走错道了。”望了眼那从淮水里翻身上船的少年,张良回头对着正在往外走的赵高惊奇道。
余子式身形一顿,下一刻,他刷一下掀起帘子走了出来,夜空如洗,水云相接,船头的黑衣的少年头上身上都还在滴着水,抬头一双清亮漆黑的眸子。
胡亥?余子式当下心中咯噔一声。他到底怎么跟上来的?
张良走到胡亥身边,低身看了眼胡亥的脸色,少年神色淡漠,呼吸比平时稍微急促一些。他扭头看向站在船篷前没了动作的余子式,“你家孩子快冻死了,去拿件衣裳过来。”
余子式掀开帘子从里面猛地捞过一条黑色斗篷,快步走到胡亥身边将人裹住了,抬手试了下胡亥的温度,果然低得厉害。
“先生。”胡亥低低唤了一声余子式,声音也颤得厉害。
余子式解下外套给胡亥擦干头发,感觉到少年轻轻拽上了自己的袖子,埋头往自己的怀中钻,余子式脸色有些阴沉,却没有将人推开,而是继续给胡亥擦头发。
张良见胡亥窝在余子式的怀中瑟缩的样子,一时有些惊奇,他刚过来的时候,这少年一副铁血淡漠的样子,这怎么一见到余子式就失态成这样?他想着就开口问道:“赵高,你家孩子怎么抖成这样?”
余子式擦着胡亥头发的手一顿,“他怕水。”
张良不可置信地看向刚从淮水中翻上船来的少年,“他怕水?”
余子式点了下头,摸了下胡亥的头发,“小时候宫里失足落水,自己爬上来后,一个人发着高烧在宫苑水池被关了一夜。”
张良一怔,“他不是秦国公子吗?”
余子式看了眼张良,“帮我把人扶进去。”夜风吹在余子式身上,一片飕飕的凉意。
张良刚把手放在胡亥的肩上,胡亥忽然一瑟缩,下意识抬手拽住张良的手猛地一用力。
张良刷一下收回了手,差点给这小子将手骨捏碎。他皱眉道:“他这是怎么了?反应这么大?”
余子式拢着胡亥的肩低声安抚道:“没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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