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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出了无穷的勇气,她举起一直没撒手的大海碗冲上去,瞅准严大郎的后脑勺就是哐叽一下!
严大郎但觉脑袋一晕,眼前一阵金光闪烁,待到醒过神来,他已经躺在地上,身上像被压上了千斤秤砣一样,动弹不得。
那个长得像福娃娃一样的胖妞就坐在他肚子上,张大嘴,哇哇哭着直叫娘,又把两条胳膊舞得像水火棍似的,噼哩啪啦一阵乱打,险些把他再抽晕一回!
严大郎:“……”被打的是他,他才是该哭的那个好吧!
桂子刚刚飘香,天气刚凉上一些,杜氏不顾孩子们的吵吵,张罗着撤了床上的席子,与阿青拉了绳子,将要用的被卧取出来晾晒。
洗漱完毕,江月儿就跟往常一样,端了杌子站在葡萄架下,踮着脚尖,仰了脸去数她的葡萄。
阿青便与江月儿笑道:“要是今年这葡萄熟不了,可就枉费咱们月姐儿这每日的痴心啦。”
杜氏也笑:“这馋相幸亏是在咱们家院子,要叫外人看去了,怕是一串葡萄就被拐走了。”
“我才不会被拐走。”江月儿奶声奶气反驳一句,忽然跳下凳子跑进屋,欢天喜地地叫:“阿爹,阿爹!”
阿青跟杜氏挤挤眼:“怕是葡萄熟了,月姐儿请帮工去啦。”
杜氏掩嘴一笑:“再不熟,她得把床搬出来跟这一嘟噜葡萄睡了。”
果然,江栋外衫都没穿,从屋里拿了剪刀给女儿找葡萄:“在哪呢?”老半天找到一个半青不紫的,塞进女儿嘴里:“甜不甜?”
江月儿脸都皱成了一团,含着剩下的半颗葡萄却答得脆响:“甜!”
江栋哈哈一笑,将藤上几颗半青带紫的葡萄全剪下来:“那都吃了,让你好好甜甜嘴。”
江月儿抓着满手的葡萄,吃也不是,丢也不是,好不为难。
江栋又笑她一回,揉揉她的鬏鬏,回屋穿了衣裳,与杜氏一声:“我上衙去了。”
出门时还问一句:“月丫儿今日不送阿爹啦?”
江月儿背对她爹,挥两下铲子算是告别:“阿爹早些回来,我还忙着,就不送阿爹了。”
因这几日严家老爷带着儿子去了临安,预备在那过中秋,江栋也就不用出门时捎带儿女们一程去严家,只好酸酸句“没良心的”,自己拎着画筒出了门。
天气一转凉,江栋的船就没那么有吸引力了。江月儿每天虽仍起得早,但大多数时间都在自家附近转悠,跟附近街坊的娃们一道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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