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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捉弄大坏蛋,的是件让人很开心的事呢!
尤其一想到这些天她在这坏蛋面前伏低做地大气不敢喘一口,他还时不时地委屈得不得了,心里悄悄涌起的那股不忍立刻就无影无踪了呢!
二楼上,杜衍铺开宣纸,练了大半张的字,等到心绪彻底平复,才想起来一件大事:他唱歌前胖妞怎么来着?她知道他之前叫什么了?!
真的假的?!
杜衍马上就站不住了。
江月儿向来心大,她的心事早随着那哈哈一笑消散了大半。
杜衍上了楼,她想起自己的蛙(大坏蛋骗了她,她当然要收回蛙),在院子里给它捉完午饭,又踮着短腿给堂屋花瓶插着的荷花换了水,还到厨房问白婆讨两块海棠糕吃完了,估摸着杜氏快纺完线了,才施施然上了二楼。
一进门,当头就迎着一句:“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别气我了好不好?”
瘦弱白净的男娃走到哪都是腰板挺直,把头昂得高高的。现在冷不丁低了头,眼眶还湿湿的泛着红,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色,的确是会让人心疼的。
若是以前,这副奶狗求安慰求抱抱的神色最能打动江月儿。
但是,那是以前!
姐姐?
一想到梦里的事,江月儿马上又来了一肚子气,她也没忍着,将他用力一推,怒道:“别叫我姐姐!你比我还大一岁,叫什么姐姐!”
杜衍目瞪口呆:她什么?我比她大一岁?!她什么意思?!
这话,在她诚实地出是自己打碎阿爹最心爱的玉笔时没应验,在她害怕地站出来承认是自己偷吃完阿娘用来祭祖的五花肉时也没应验,却在江月儿即将要失去对阿爹的信任的现在,应验了。
因为她以前积攒的好人品,杜衍竟信了她随口胡,真的唱歌了!他还唱的是——
“……正月里,那个梅花嗳,带雪开,二月里杏花迎春开,三月里桃花红呀,似火,——” 男娃的声音纯净悦耳,这首原本脂粉气十足的调被他一唱,还多了一分畅达清越之气。
“什么?怎么不唱了?”江月儿不觉听住了,见他停下,追问了一句。
不知为什么,男娃脸胀红了:“我唱完了。”
江月儿又不傻,一年十二个月,才唱到了第三个月,离完早着呢。
新仇旧恨加上来,顿时怒了:“浑,你又骗我!”
杜衍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又’?难道你以为我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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