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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二爷笑道：“无妨，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哥哥是松江人，他只是在扬州为官罢了。”

江月儿本待不问，但兰二爷的哥哥竟是扬州的官？这——

“兰大爷是在扬州当什么官？他官一定不吧？”她停了筷，好奇地打听道。

杜衍将脸扭到一边，听兰二爷抱了抱拳，矜持而谦虚道：“吾兄承蒙天恩，忝为三品江南盐务使。”

“叮”，江月儿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

入夜，东厢，写了半夜的字，杜衍望一眼沙漏，已快到酉时，方停笔洗墨。

“咚咚咚”，门被敲响三声，自己开了。

江月儿关了门，站门口嘟嘴看他：“你现在能答我吧。”

见杜衍头也不回，又道：“你不可能一辈子躲着我不话，我们俩必须聊聊。”完，她拖了把椅子挨着他坐下，大有“你不话我就不走”的架式。

“好吧，聊什么？”杜衍心里一直没想好，该怎么这些事。

“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兰家庄住着盐务使夫人？聊你是不是想认识兰家人，打听你爹的事？”

杜衍暗叹一口气：千防万防，没防住这个兰二爷，怎么今天就送上门了……

“你别想撒谎，我看得出来。”江月儿虎着脸，努力作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模样，但这样只显得她脸更圆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自然也没有必要瞒着她了。

“对。”杜衍道：“我不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掺和进来。你从在县尊家出入，应该知道，这件事一个不慎，你，我，还有阿叔他们都可能会万劫不复。”

“那你有必要骗我，害怕我被谁认出来，不让我出门吗？”江月儿委屈道：“我这几天怕得晚晚都睡不好觉，你知道吗？”

杜衍张张嘴，被江月儿伸出一只手拦住，带了哭腔：“你别想着再瞎话吓唬我了。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跟我爹长得没多少像的地方，就算他以前出了事，那些人又没见过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怎么可能透过我认出我是我爹的女儿你这个骗子，总是骗我，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杜衍：“……”该笨的时候怎么就不笨了？

江月儿擦了把眼泪，一字一顿道：“我只是脑子没你灵，我不笨。”完，她起了身。

杜衍：“……”要不要拦一拦，解释一下，胖妞好像真被伤了心？

他的脚已经自动自觉地站在了江月儿面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