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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脖子一缩，就不敢话了。

这刘顺与十里街踏实过日子的人家不同，自打他父母过世后，也不正经寻个营生，整日里在街上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晃悠。几月前不知他受了什么刺激，回来收拾了行李要跟人跑商，如今瞧这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是真发达了？

阿青憋了一肚子话，回去跟白婆了，白婆笑道：“我看哪，是刘家有喜事要办了。”

到中午的时候，刘家的喜事传到了江家来。

江月儿拎着她这些天不离身的桶进门嚷嚷：“刘顺叔要亲啦。阿娘，什么是亲？”

杜氏笑道：“还真是有喜事？刘顺跟谁家的亲？”

江月儿一愣，丢了桶蹬蹬往外跑：“我再去问问。”

杜氏笑：“怎么这么爱凑热闹，我和她爹都不是这样啊，我看赶明儿叫她热闹得啦。”

这回热闹打听的明白多了：“是前街黄家姐姐，叫翠姑的。”

“竟是翠姑那丫头？”白婆咂舌：“黄家不是要二十两银子当聘礼吗？刘顺也出了？他还真发了大财不成？”

“出了。”热闹叽叽喳喳的，把热闹带回了自己家：“出了，刘顺叔还带了几个人去送聘礼，等晚上回来请我们客哩。”

十里街很久没有这样热闹的大事，大桑树底下早围了一堆闲人话。

江月儿又出去一趟，回来学给大人们听：“……是刘顺叔的本钱早赔光了，现在娶妻这钱还不知道是什么脏钱。”

杜氏皱眉：“什么脏钱不脏钱的？”叮嘱女儿：“这不是什么好话，你别学别人乱传。”

又叫白婆关了门，把她撵到楼上描红，才与她们道：“不管刘顺家赚的什么钱，这不关我们的事，都管好自己的嘴，省得祸从口出。”

二人自是应下，白婆问道：“那月姐儿再去刘家，我要不要拦一拦？”

杜氏想了想，摇头道：“只要月丫儿不进他们家门就随她吧，做得太刻意了也不好。”

阿青道：“往后月姐儿出门还是叫衍郎跟着吧，衍郎还是稳当些。”

有了阿青这一句话，到晚上刘顺回家在家门口散喜糖时，江月儿就不得不带了个尾巴。

街坊们闲话归闲话，有糖吃的时候，吉利话跟不要钱的，得刘顺站在门口，笑得像颗咧了嘴的石榴似的直拱手。江月儿离了老远都能听见孩子们的欢笑声，生怕去晚了，糖就没了。

她骨嘟着嘴儿走在前面：“你走快些啦，糖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