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3 / 5)
,总要争取一下。
“父皇,我做个闲散宗室也未尝不可……”
宣宁帝气得一拍金龙大书案,顺手抓起一叠子奏折扔到了徒四头上,“你脑子被驴踢了?那林家的小子就那么好?江山送到你面前,你都能不要?啊?!我徒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软货蠢货?”
也是他气糊涂了口不择言,倒让徒四也犯起了拧,当下脖子一梗,大声道:“父皇倒不是似我这般愚钝,儿臣斗胆问一句,表叔为你避出京城之时,父皇有没有心生愧疚?我母后薨逝的时候,父皇又有没有愧疚?”
“儿臣没有父皇那般的英明果决,做不到父皇那般权衡利弊。儿臣只知道,这人生在世,有些东西可瞒天地可欺神鬼,却骗不了自己!”
“父皇要我想好了再回答,那儿子告诉父皇,我想好了,这婚,我不要!”
父子俩唇枪舌战,急的一旁伺候的太监总管高进忠团团乱转——这俩人呦,什么话都往外说,自己听了太多,岂不是危险?
想劝,不敢劝也不能劝。不劝,这皇上也怒了皇子也急了,殃及池鱼呀!
徒四被气得七晕八素的宣宁帝赶出了御书房,扔到了元后生前的寝宫凤仪宫里去罚跪思过。
父子俩一番争执知道的人甚少。宁朗之算是一个,听了宣宁帝揉着额角骂儿子不孝,冷哼了几声,嘲讽道:“果然是方姐姐生的,我教导出来的,真正是重情重义的啊……”
宣宁帝能骂儿子,却不能跟宁朗之翻脸。两人也是从少年时期便纠缠在一起,宣宁帝自觉这一生负了宁朗之良多。但凡两人相处,总是颇有避让。因苦笑道:“你啊,竟是不了解我的心意。这江山,迟早要交给老四的。除过了他,我不放心——除了从小长在你身边的老四,往后我不在了,谁还能容了你呢?”
宁朗之一挑眉毛,“敢情还是为我着想?我可当不起。”
手抚着宣宁帝的脸,宁朗之眯眼看了半晌,嗤笑道:“当年我看上了你什么呢?京里多少人仰慕我?名门公子大家闺秀,怎么就……”
宣宁帝咬牙切齿地按了他下去,“莫不是后悔了?嗯?”
“后悔也晚了……”眼瞅着宣宁帝要急,宁朗之忙又灭火,“看你,脸又变了。这么多年了,要后悔早就后悔去了,还等着现如今?”
宣宁帝颓然倒在他身边,双手枕在脖颈后边,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带了几分沙哑,“是我对不住你。老四说的也不错,无论是你,还是他母后,我都是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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