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狮子五步桩(2 / 4)
竹矛不是力道太大插入水底石缝,就是与几条游鱼偏差甚远,甚至有一回手滑将长矛掷到对岸读书的老许那头,吓得他一屁股蹦起,连奉为至宝的《淮水七艳传》都差点扔出去了。
赵彻不去管许炼的骂骂咧咧,沉着脸把矛捡了回来,抱在怀里歪头思考。
许炼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有计较那一矛之仇,大声点拨道:“小彻子,大抵路子是对了,可世间安有两全法?气机灌注整条臂膀,气力自然是大了许多,但以此范围之广,你初出茅庐又怎么控制得好?有没有想过,握矛而已,何须占去那么多地方?
许炼讲完,不再说话,拍拍屁股上的草根泥土,又重新翻起那本杂书。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透,那就是世间诸多难事,其实往往只缺了中庸二字。
通俗讲来,便是“调和”。
大到列国征伐,小到民夫家事,皆是如此。
赵彻听完老许头的这几句话,很罕见的没有左耳进右耳出,神情怔怔,若有所思。
良久之后,他咧嘴一笑,重新持矛,这一回,气机灌入臂膀后,没有停留,而是一路直下直达掌心。
握矛握矛,其实只要一掌之地,就足矣了啊。
气机灌入五指之间,劲力所发,远比一条臂膀来得容易控制。
他眼神发亮,前踏两步,俯身掷矛,竹尖呼啸劈开水面,直刺一条摇尾经过的游弋草鱼。
细小血花贱开,赵彻拔出那根穿过鱼身嵌入水底的竹矛,转身高高举起对许炼示意。
老许似乎听到草鱼在地面的扑腾声音,翘着二郎腿很是潇洒的摆了摆手,头都没有扭过。
意思很明显,抓满十条再来告诉我。
赵彻捧着手掌大小的草鱼,小心翼翼放入草帽里。
暮春阳光和煦,少年郎咧嘴笑着,脸庞麦色,牙齿雪白,扛着竹矛立在潺潺溪流旁。
天穹边有一行家在千万里之外的雁阵北飞,叫声清远。
有时候,一条鱼和一条都没有之间的差距,远远大过了十条和一条间的距离。
万事开头难,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当赵彻拽着老许来看草地上一字排开的十尾鲜鱼,有的犹自张开鱼鳃吐泡,哪怕委实不愿多夸赞这小子,也不得不承认其悟性天资,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来得好一些。
赵彻试探问道:“老许,这下可以了?”
许炼摸摸下巴,还是鸡蛋里挑骨头,道:“气机灌注似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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