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荒山孤坟(2 / 5)
的手掌上。
“这些事我都说过的,我那被旧梁上下骂作昏君的父王向来跟我不亲近,当时我不明白,猜测着大概是因为我出生导致的母后离世?自小我就被看管在坤宁宫,不许我出宫门一步,除了几个老得掉牙的宫女,还有小太监,看不着其他人,满朝上下也只有两人知道我的存在。
九岁时齐梨州率兵灭我大梁
兵临城下,
我那九年也不愿见我几面的父王不知是何缘故,亲自替我换了衣服,把我抱进唯一一条直通城外的密道,然后拔剑转身离去,
后来我才知道,我是梁朝皇室唯一幸存的血脉。
整个梁国都不晓得还有赵彻此人,北齐本该也不知道的。”
他再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摇摇头。
“后来有两个小太监带着我南下,混进逃难人群里。
再后来,他们也死了。
一个染了病,没得治,
我亲手埋的。
我把他抱进土堆的时候,
他轻的像一堆干柴,
没几斤重了。
另一个,就快到渠国了,在巷子里,拼命护着我,让一个醉汉捅了一刀,银两也被抢走了。
咽气前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哭着对我说,他不想死啊。
我能怎么办呢?只能拍拍他的背,说下辈子我还你。
之后我一路吃菜根啃树皮,与野狗抢食,一路熬进了南温府,实在是抵不住饥寒,晕在了街上。
幸好啊,遇到你这个没事瞎晃悠的老酸儒………”
讲了一长串,许是说得乏了,或是醉了,少年眼皮越来越重,嘟嘟囔囔着靠在碑上,不多时便无声了,沉沉睡去。
月光依旧,如水般安静流淌,
远处,昏黑的树丛中,冷不丁走出一个中年男子,看样子似乎在那里站了很久。
看其面容,竟然正是先前酒楼里的那古怪汉子,他此时背上仍然系着狭长布条,还有一张黄色符纸捏在手中,皱巴巴的。
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晦涩文字,不寻常的是,竟放出些许莹光,虽微弱却耀目。
横移几步到赵彻身前,小心翼翼地避开酒坛,他蹲下,轻笑一声,:“好小子,这些年来孤身一人,也算辛苦,掐指数来,该是有十八岁了吧?
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幸亏前些时日得了这觅气符带路,
否则一时半会儿恐怕是跟你见不着面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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