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吹(2 / 3)
“这诗好像叫《估客乐》吧?我也忘了是谁写的来着,”安度因却是挥了挥手,浑不在意地说道:“也就那样吧,别看商贾富甲天下,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实际上却是一等一的苦逼,东奔西走赚几个辛苦钱,偶尔还会遇上了什么风雨天灾、绿林好汉,赔个精光。到头来最多也就是当当权贵的白手套罢了,如同栏中猪仔一般,年末喂肥了就好宰杀。”
“咳咳咳.....”老仆尴尬地咳嗽了几下,长安城里的国公权贵,哪家没有暗中购置坊市铺面。
虽然大家都鄙视沉浸在铜臭味儿中的低贱商人,但这并不妨碍大家捞钱啊。
名不见经传的脂粉铺子可能背后站着某位国公的诰命妻子,米粮铺子可能是国公小儿子的产业,就连正义的伙伴魏征魏大人,也得为自家有智力障碍的小儿子购置产业。
更别说那些肥到流油、赚得盆满钵满的西域胡商,仔细盘查下去,大多也是身后有靠山。
想到这里,老仆机智地扯开了话题,问道:“安老板做的是什么生意?生丝,米粮,还是茶叶?”
“那玩意儿有什么赚头?”安度因耸了耸肩,“三瓜两枣的小钱罢了。”
听到这里,李双鱼忍不住插嘴道:“生丝也算是小钱?”
他小时候去过渝州,亲眼见过满载着巴蜀丝织的货船浩浩荡荡驶进长江,千帆共竞速的宏伟场面,
“哈,丝这东西,说穿了也就是原料和制作工艺、发卖渠道的问题。”安度因竖起了三根手指,笑着说道:“如果说我能扩大桑树播种面积、制作出效率远高织工百倍的器械,又有无处不达的运输网络。莫要说麻布,便是蜀锦也能便宜数倍,小康之家都可以变着法子更换。”
“痴人说...”李双鱼急忙把最后一个字憋了回去,别说是三个条件了,任意一个都难如登天,真要能全部完成,除非是真仙下凡。
“怎么,不信?”安度因笑着说道:“正所谓人定胜天。殷商时,世人皆用青铜,而今却用得起铁器;杜诗发明水拍,蔡伦造纸,技术的进步无时无刻不在进行,谁又能猜测到百十年后,大唐的步伐未尝不能踏足大洋彼岸,未尝不能上九天揽月、下深渊捉鳖?在这种等级的进步面前,区区的丝帛不过是不值一提的旁枝末节而已。”
李双鱼已经听得一愣一愣地,他随手把《尚书》放在一旁,兴致勃勃地听着安度因眉飞色舞地吹逼。
“正如二位所问,我安某人去长安既不是为了谋求一世富贵,也不是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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