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于无声处装十三（3 / 4）

生产口的同志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连我都知道他数理化和外语确实厉害。你们搞政工的呐，也要深入群众，不要老是高高在上！”

这种话，从厂长嘴里出来，威力已经很够了。杜海冷汗直流地喝止了柴峻岭再瞎质疑，还赔笑道喜，最后免不了把开了的那瓶茅台重新塞好，两瓶一起递给顾镛。

“顾，恭喜你了。你别计较，到时候都补给你。我让食堂开灶弄两桌，大家一起庆祝吧。”后半句话，是压低了音量的，希望顾镛别当场喊破。

老爹是个实在人，也不想跟一位副厂长撕破脸，就当卖个人情，没有声张。

杜海苦着脸，吩咐后勤口的人，立刻去食堂张罗。

食堂连忙摆了四桌，够厂里领导和骨干中层干部坐的，至于普通人当然是没机会凑到这种档次的喜庆宴席上了。

老爹也非常上道，赶去食堂，当着其他被请客人的面，把钱彻底付清。

只是没足够的粮票肉票可给。

不过，这也是厂里默许的了。只要陈厂长或者别的副厂长点头，就可以只给钱、不给票动用这些计划外招待物资。

这种大国企，多少都是有灶油水、能弄到计划外的肉和其他珍贵食材的。

别的不，光保卫科的吴俊法，因为分管安全口，经常有这种机会，帮领导办脏事儿——比如厂里买了新的运货卡车，那总得试车吧？吴俊法就批个单子，让去南边的婺州山里转一圈。

然后就从当地胆子大的关系户农民那儿，偷偷收几头计划外私养的猪（被抓住了的话，这种行径叫‘资本注意的尾巴’），或者是山里打到的野兽。

然后切开了绑在汽车底大杠下面运回来，交给厂里的食堂，沿途任何检查都发现不了。

要不是有这批计划外的肉，厂里也没法招待隔三差五来的中央和部委视察。

酒席摆上之后，陈厂长居然纡尊降贵，率先亲自给顾镛敬酒：

“来来来，顾，今天我敬你，你儿子也算为咱厂子争光了。以后去了京城，可别忘了父老乡亲呐。”

老爹很是激动，了些很有时代感的场面话，把酒闷了。

秦辉第二个站起来，却是直接找上了顾骜：“来，嗷嗷，你爸刚闷了，我们不欺负他。伯伯就敬你了。哎呀呀，能进外交部的，那可了不得了。不定下次西哈努克亲王再来厂里视察，就是你陪着来喽。”

秦辉这番话，引来同桌其他同事纷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