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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酬能推的他都会推了,回宅亦是尽量得早,一周里总要陪郁彗吃上几顿晚饭,且从没真正意义上地晚归过。
他对郁彗始终视若珍宝,因有重孝在身,分房睡是必然,郁彗的身体不算硬朗,经过那一场意外后更加落了几分羸弱,他虽自己不说,表面上也看不大出来,但是夜里常常睡着睡着便惊醒了,没来由地灌下很多水去,睡眠大不如前,连白天吃下去的饭食都变得很少。
他经常坐在顾宅内院的阳伞下一个人发怔,保姆上来为他送点心换茶饮,经常看到他动也没动过一口的样子,就这样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手机摆在桌上不见响声,也不见他拿起来过,就仅仅是带在身边搁着,谁都不知道他在等些什么。
这样的事每天发生,顾清章不可能不知情,事实上他也曾尝试着带郁彗出去走走,他陪郁彗到温榆河边散步,带他去看晚秋山景,郁彗都随他去了,并且没有表现出一点索然神色,他也会搭顾清章的话,会与他交谈,不论是散步还是陪他坐下来喝茶吃饭,郁彗的表现都很正常,看不出像佣人告诉顾清章那般地心神恍惚。
郁彗如往常那样予他回应,这应该是能叫顾清章安心的事,然而时间一天一天地流泻,顾清章却是越来越谨慎,他像保护那些名贵古董一样把郁彗庇护在顾宅中,他不放心郁彗独自出行,尽管郁彗还在休养,出去的次数少之又少,可是当郁彗每每出门,哪怕只是去临近的商业街上买一本书配一支油彩,顾清章都必会陪他同行。
时间久了,警卫保镖时时跟随总是繁琐的,郁彗不想给顾清章添乱,干脆便不再出去了,他若需要什么,便交代给佣人去买。
他与顾清章之间依旧相敬如宾,纵然心里头各自都藏着无可言说的话。
这样尚不可算作‘为难’的相处维持了一段时间,直到这一天晚间,顾宅久不迎客,却在临近上夜时分,迎来了一位不请自来之人。
从警卫来报,顾清章只身走出宅院,在顾宅那条栽种着成千兰花种的塘径边见到孔理的那一刻。
他非常清楚,他想瞒得终归是瞒不住的。
孔理还未有出声,仅是站着,看向顾清章的同时轻轻点了下头。
顾清章静了一静,片刻后,他对孔理说,他在里面,你去吧。
孔理显然怔了一下。
“顾教授,”孔理慢声道,“你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
“我知道。”
孔理又道:“我今天一旦进去了,见到了郁副,您和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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