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劫囚(1 / 4)
第七十七章
傍晚,乌金西坠,渐被高峰隐蔽。
瞭望台上,谢清纬口中含着杂草,一脸纳闷地盯着下方。
断水断粮暴晒数日,此刻的呼延安眼皮半阖,嘴唇干裂起皮,浑身伤痕,气息奄奄,像只去了爪牙的恶虎,再无往日的勇猛凶戾。
身旁兵卒小声询问:“这人看着快不行了,还要吊着吗?”
呼延安被擒的消息传出数日,按理说,匈奴人应当会有动静才是,可他们等了数日,呼延安都快晒死了,仍旧风平浪静。
谢清纬拧眉道:“再等等。”
呼延安是匈奴一员大将,更是三王子呼延律的左膀右臂,三王子若是还想同两位兄长争夺王位,必然不会舍弃此人。
而裴琅的轻骑最迟明日正午便能抵达雍州境内,倘若他们想把人救走,今夜将是最后的机会。
谢清纬想给呼延安一口水吊着性命,便单手支撑护栏一跃而下,不曾想刚迈出两步,前方不远处的主帐忽然掀开。
裴玖舞正侧首和身旁的长宁叙话,一边说一边朝他的方向走来。
谢清纬吓得大气不敢出,转身就跑,脚下却是一滑,趔趄着朝路旁的木架撞去,木架倾倒,发出一连串哐啷声响。
刚出营帐的两人循声望去。
“谢……”
长宁正要开口叫住他,就见谢清纬飞速扶好撞倒的木架,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长宁:“他……”撞鬼了?
刚想和身侧的裴玖舞搭话,对方却一把将托盘塞进她手里,同样慌慌张张道:“那个,我刚想起还有点事,先撤了!”
说着拔腿往另一个方向遁离。
长宁:“……”
愣了片刻,她想起上次季风说的那些传言,顿时神色复杂起来,只好独自端着托盘往隔壁营帐走去。
这几日萧珩因为调查匈奴奸细一事劳心劳力,若无旁人提醒,总会忙到忘了时辰,反正她一个人闲着也闲着,索性过去找他一同用膳。
模模糊糊间,倒吊在瞭望台前的呼延安察觉有个身影一晃而过,下意识低喃:“水……”
长宁脚步一顿。
“水,给我水……”
裙裾微动,长宁侧过身,缓步朝他走去。
呼延安勉强睁开眼缝,见一只茶壶在眼前晃动,求生欲骤然暴涨,张牙舞爪地朝前扑,束缚四肢的铁索碰撞,击打出沉闷的声响,可他竭尽全力,还是差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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