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入秋(2 / 3)
低下头,耐心地问,像哄小孩儿,“回来后带你出宫去玩,飞檐走壁的那种,怎么样?”
我在他胸前埋了埋,闷闷地道:“去哪?”
“你想去哪?”
“醉生楼?”我试探道。
他滞了一下,口气染上训斥:“别一天老想那个。”
我没动,偷笑了一下,吐了两个字:“好吧。”
第二日,清晨,天阴着。
很快,便下起了雨。
秋雨细而冷,带着分离的缠绵惆怅。
起了个大早,我站在房前,抚着肚子,摇头叹道:“哎,你阿爹真够倒霉,赶上个雨天。”
阿焕走到我身旁,携着封信,出声道:“娘娘。”
我侧首,眉轻轻一挑,神情不再那么轻松,接来她手中的信,一边拆,一边朝屋内走去。
来信的是我父亲。
说的,无外乎是叫我看好孩儿,莫要有闪失这一类话。
坐在桌前,婢子已备好了笔墨。我拿起笔,将笔蘸饱汁水,落在纸上,缓缓地游走。提笔,又落下,断断续续地写了几行,犹豫着,又补了一些进去。
写好时,已过了半个时辰。
我将信折好,递给了阿焕。
阿焕捏着信,左右看看,好奇道:“娘娘写了什么,费这样长时间?”
我答:“叫父亲入秋多添几件衣裳。”
“哦。”
她点点头,也没再多问,收好信,便出去了。
下午时,外面起了好一阵喧闹。
我午睡刚醒,听到这动响,只觉头痛,合上手中的账本,朝窗外望去:“宫中何时成了菜市场?鸡犬不宁的。”
婢子出去看了趟,很快回来:“娘娘,是小厨房里的鹅,不知怎的飞到这里来了。”
“逮住了吗?”
她温吞道:“没有。”
我站起身,账本扔到一边,与婢子一前一后走出去。
外头,果真是,乱做了一团。
原本安宁清净,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庭院里,此时飞满了鹅毛,一群人吵哄哄地围在一棵桂花树前,驱赶树上站着的那只呱呱大叫的大鹅。
那群人见我来了,也不再急着捉鹅,纷纷转身与我请安,慌张的声音此起彼伏——
“娘,娘娘……”
“这鹅怎么回事?”我问为首的侍卫。
那侍卫小心望了我一眼,道:“这,这鹅,会飞……”
“……我当然知道它会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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