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雨夜(2 / 4)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思绪还有些呆滞。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炭火烘干,她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邵阳。邵阳仍旧昏睡着,身上盖着的厚重棉被是薄荷从这家院子的仓库里找到的,落满灰尘但聊胜于无。
上床昏迷着的人满脸通红,像是发烧了。邵阳迷迷糊糊地嘴里念叨着什么,薄荷担忧地替他换着湿毛巾。一想到邵阳这次被打得半死,这下又发烧了,薄荷的眼眶发红,又惊又怕。
“他死不了。”少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语气有几分笃定。
薄荷转头看去,窗边的少年居然已经在竹椅上躺下,打了个呵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顿时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闷声说:“可是他发烧了!”她咬着牙,说:“面对着性命垂危的人,你居然毫无反应,真是冷血。”如果不是她求他,或许这个少年根本不会把邵阳和她带回小院,连他出现也只是因为“吵到了他睡觉”。
少年突然被指责,有些错愕地挠了挠头。冷血?
他从竹椅上坐起,有些迷茫地看了床上昏迷的邵阳和一脸恼怒的薄荷几眼。沉吟片刻,他走下竹椅,来到邵阳的床边,从宽大的水袖中伸出一只手覆在邵阳的额头。
“你要干嘛?”薄荷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站起身警惕地问。
“救他啊。”少年随意地回答着,手下的动作却让薄荷惊讶地睁大眼睛。
只见一股绿莹莹的光从少年的掌心发出,流向邵阳的额头。那是一股柔和的光团,薄荷能感觉到它并没有恶意,反而是带着一种让人亲近的气息,仿佛生命之源。随着这团光的流入,邵阳潮红的脸色也慢慢平复。
这样的景象让薄荷看呆了,这样超自然的存在让她更加确信眼前的少年不是一般人,起码是她所不能理解的存在。由此,她又想起了之前做过的那个梦。那真的是个梦吗?还是说她真的曾经去到过那片白雾里,而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呢?
片刻,少年收回手,淡定地说:“好了,他的伤已无大碍。”少年俊俏的脸上表情淡然,好像用那团绿光治好了一个被打得半死的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床上的邵阳潮红的脸色已经褪去了大半,但还没醒来,呼吸的节奏倒是平稳了不少。
少年甩甩手,走回窗边,继续躺上竹椅抱着茶壶,惬意地眯起眼。
“让他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现在他只是在休养。”看薄荷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好心地解释道。
薄荷小心地取下邵阳额头上的毛巾,用手触碰,发现他的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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