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十 吴南海的心事 上（3 / 4）

一边喊着，一边毛手毛脚的举着一件军大衣便想要往吴南海身上套。结果吴南海刚好站起来，他这身胚这两年来愈发往“横向发展”，远远望去就像尊弥勒佛，重心倒是很稳当，那丫头一脑袋撞他背上，吴南海本人只是稍微晃了晃，姑娘却摔了个四脚朝天。

背后那女人立即着紧起来，慌慌张张上去拉起自家女儿，又作势在她身上打了几下：

“诶呀呀你个死丫头，怎么老是这么毛手毛脚的。走路总不长眼睛似的，才让你拿个衣服，就一天要撞上老爷两三回。这连伺候人都不会，将来可怎么嫁得出去”

嘴上这么骂，手上动作却更多像是拍打灰土。姑娘显然也习惯了，嬉皮笑脸地搂着母亲胳膊撒了一阵子娇，然后便抱着吴南海的军大衣紧紧跟在他背后，安心尽一个丫头的责任。

——当年那个被叶孟言形容为“老鼠”似的女孩子如今也长这么大了。眼下其实距离那时候也没多久，但姑娘已经完全忘记了过去那段畏畏缩缩，看见一块地瓜干还要抱起来躲到角里慢慢啃的艰难岁月，变得出奇活泼好动，甚至都有些过头了……最近一段时间开始学着她妈**样子，跟在吴南海身边帮忙做事，却笨手笨脚的常常碰到吴南海身上，以至于她的母亲常常在后面追着骂疯丫头。

但吴南海却能从中感觉到一丝异样，作为当事人，他能觉察出，那姑娘的碰撞至少有一半都是故意的，这女孩子当初被他从草棚里抱出来，背回农业组宿营地时轻巧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可这才过没几年，却已经出得亭亭玉立，开始渐渐有几分大姑娘的样子了。

而这女孩儿的心思也表露的愈发明显……时候就总爱在他身上挨挨擦擦，吴南海一直把她当孩子看，又是现代人，没什么男女大防之念，那时候常常抱着她一起出去玩儿，每次都让姑娘开心不已，抱着他的脑袋亲上几下。后来等长大一些，吴南海自觉不方便再做这些亲密动作了，但女孩却依旧对他亲密如故，见了面总伸出手来要抱一抱。有时候趁着吴南海不注意，还会扑过来在他脸上亲一口，然后咯咯笑着跑开——这些习惯直到现在也不曾改掉，只是稍微收敛了些，不再当着她妈**面这么做了。

她的母亲其实也经常看到这些动作，但那个纯朴的女人从没往别处想，只以为是孩子对父辈的依恋罢了——从某种程度上，吴南海这些年来确实取代了这个家庭中父亲的角色。那女人也曾试探着想要自家闺女喊吴南海作“爹爹”，后者也答应了，可姑娘本人却死活不肯，宁肯跟着妈妈一起喊“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