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挫骨扬灰(3 / 4)
,都值得在史书上留下浓厚的一笔。
只是没人知道,这其中,有三百二十三步,他都是在想她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她才十七岁,叫太后显得老,于是他便想如今正好,让她重新做一次皇后。
梅园红梅,次第盛开。
上次开花,她在哭。
这次开花,她在笑。
他不由得想,下次开花的时候,她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
谢卿走后,大殿内仅余的与她同宗同族,悠闲半生无所事事的李家人,对李绥之破口大骂。
他们含血的唾沫喷在她的喜服上,被宰杀时迸出来的鲜血溅在她的喜服上。
这其中,有她的几个舅舅,哥哥,姨丈。
他们是世上与她最亲近的人,也是目睹她和反贼谢卿私相授受,最恨她的人。
其实,就算他们不骂,李绥之也知bbzl道,她是大雍的罪人。
若不是她鬼迷心窍,大雍何至于如此简单就被北燕取缔,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大雍起码起码还可以撑上三年五载,负隅顽抗,直到马革裹尸,民不聊生那日,不死不休。
上至朝臣,下至百姓,都恨透了她这个逆取顺守的下作太后。
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大国皇子,忍辱负重,自出生起掉包,卧薪尝胆二十六载,终于今日,不费吹灰之力过五关,得见天明,恣睢驾马,风光快活。
身着盔甲的北燕天子谢东,快马加鞭,目光中嗜血的兴奋还没消散:“哥,大雍美人可真多,幸好一个都不用杀。”
被天子唤做哥哥的谢卿,仰天长笑,恣肆狂妄的笑声穿过大好山河,盖过绝望的嘶喊。
直到,他看见坤宁宫上方的滚滚浓烟,笑容戛然而止-
我自出生,备受人嫌,连累血亲,乃是不祥之人。
十五载春秋,见得民间百态,无法放任百姓堕落,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深知自身难保。
我亦脆弱,每况愈下,命不久矣,既然如此,倒不如走得体面,也省得再听这刺耳谩骂。
坤宁宫的雪被血化,北风呼啸,火势顷刻间蔓延,烈火滚滚,浓烟入喉,李绥之无法站立,倒在火烤的地上,皮开肉绽。
熊熊烈火包围着她的身子,在她耳畔尖声唾骂,在摔倒的刹那,悉数钻进她的脑海里。
她没有反驳,除了反驳无意义,也因为她无从开口。
李绥之,问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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