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送行(3 / 3)
办了棺木,寻个好些的山头,立个坟头,一生就此了结。
本不愿将此事渲染出去,雨一直未停,可当马车从后门绕行到正街时,宫壁禾便被眼前一幕震惊了。
夹道两侧,沾满了百姓。
他们或伤或残,衣衫褴褛,脏污蔽体,却排列的整齐有序,人群中没有人哭泣,没有人说话,他们就静静的看着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
师爷埋着头拉着袖子擦了擦脸,可擦下来的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宫壁禾望着头顶的油纸伞,再看他们。早被大雨淋的湿透了。
“大家快回棚里去吧!”还是师爷抬头,吼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他。
安陵宗玉面无表情的打着伞,瞥了师爷一眼。“走吧。别耽误时辰了。”
“是。”师爷低低的应了一声。
“你们快回棚子里躲会儿吧。”师爷再度劝了一句,然后牵起马匹朝前走去。
夜色沁人,宫壁禾望着黑压压的人堆,微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走吧。”
安陵宗玉轻轻擦过她身侧,轻声道。
“咚”不知是谁,在暗色中跪倒在地,宫壁禾回头,两侧人群开始陆陆续续的下跪,磕头。
雨声渐响。以头抢地声却似要盖过铺天的雨声。
“你说他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为何百姓还要跪他?”宫壁禾漫步走着,她语气平静,并没有质问安陵宗玉的意思。
“我从未否认他是个好官。”安陵宗玉目视前方,即使两旁情形足够叫人泪满沾襟,他依旧平静冷漠到了极点。
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宫二,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我东原史上,有许多为大义舍身之士,有甚者,化了白骨都还背负着无法洗刷的冤屈和骂名。你说,是他们惨还是苟大人惨?”
夜雨淅沥,整座小城今晚都陷阱在了一股悲伤的漩涡中去。
宫壁禾收回了目光,看着身边男人。问:“那你说的那些人,有人跪他们吗?有人哭他们吗?”
“不知道。”安陵宗玉摇头。
“也许有,也许没有。”
他忽然笑了笑,对宫壁禾说道:“不重要了。他们不会在乎的。”
宫壁禾张了张嘴,神色似有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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