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六更)(3 / 5)
是所有人,挚交、贵友、甚至骨血至亲,都避祈王府之如蛇蝎。
没有一户高官贵族愿意见我们,没有一个人愿在朝上求一句情。
而那传言中,所谓手可翻风云,财势能敌国的嘉成场主,根本和祈王府没有过半点交集,又怎会相助。
母妃临盆那天,祈王府里外被围的水泄不通,接生的稳婆将我抱到母妃怀里,她笑着拨弄着我,滚烫的眼泪打在我的额头。
母妃父王和我,八面楚歌,孤立无援,几陷死境。
父王手执利箭,看着那乌泱泱的一片士兵,终于明白已到山穷水尽地步。
父王是普天下最尊贵的皇长子,他那时有多绝望,便有多骄傲。
那把先皇赐的挥稷剑抵在脖子上的时候,母妃知道,祈王府命数尽了。
士兵要闯进来的时候,门被砸的‘咚咚’响,我初新生,被这动静吓得放声嚎啕大哭。
母妃说,我那天哭的特别凶,凶的仿佛知道了刚生下来便要去赴死了般。
兴许是我的哭声打动了父王,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他也是个父亲。
父王手中的剑滑落,站在那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
后来,他背起我和我娘,从王府的地道里逃了出来。
连母妃都不知道,王府里竟有个地道,因为父王从来没打算用过。
直到后来,母妃才知道,那条地道是新皇早就命巧匠苍松设好的。
那是新皇,为他这个皇兄留的最后一条路。
父王对新皇的政治天分和过人的心计,从来都是输得心服口服,他心中的格局大很,大到可以装下整个江山,的确适合做天下人的君王。
而父王,无论是在亲情和皇位都输给了他,输的彻彻底底。
父王带着我和母妃从地道逃脱。
当时包围在祈王府所有士兵,冲进府内时,全被困在重重机关术之中。
连接着地道的出口,是一处荒郊,尽头赫然停放着一辆等待多时的马车。
母妃说,车夫曾交给父王一封信,她想,应是新皇的亲笔。
但母妃一直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只依稀记得父王阅毕,同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这个天下,可怜的不止我一个人。
我们祈王一府三口,就这样颠沛流离,一路南下。
途中,父王经历过无数次贵妃的缉拿、追杀。
那时候,她已贵为太后,夺子之仇横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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