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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与他说些狠话,否则真的成了孩童之斗,萧探晴喝着汤,低头不语。
她也有些诧异,平常,颜幽武断里有些蛮横,甚至在床上也是,可今日的他不同,从南浦堂将她抱去车上,回了家,又前后差人换更好的被褥,煮了补汤来,喂着喝。
颜幽挑拣了鱼骨,肉堆进萧探晴碗内,她胆怯地直视他,细声道:“有些反胃,你自己吃吧。”
神色忽然凶怒起来的颜幽,握着筷子愣了一刻,他脸侧向一旁,轻出一口气,说:“你的固执像病一样,何时才能好些。”
二人脸色都差起来,来去吵了一阵,未分出个对错,等萧探晴预备投降,却发现一旁的颜修正低着脖子,使了筷子乱捣碗里的饭,他一手撑着额前,吸几下鼻子,眼泪就落下来。
“公子……怎么了?”她慌忙递了手边的帕子上去,说,“兄长,我们不会再吵,你一路辛劳,让你忧虑了。”
颜幽愣着坐在那处,半晌,才叫一声:“兄长?”
颜修抬起脸,他并未哭得太难看,还总将泪止着,眼眶红透了,向上滑动眼珠,盯着熟悉的房内装饰看,颜修说:“不因为你们,我太久不在家,所以感慨,更盛,你陪着探晴,我先回房了。”
人到了痛惜的极点,更不想与人相处,颜修几乎是逃去自己房中的,他背靠那坚硬的木门,房内连灯也未有,人滑下去,痛哭的时候脚软。
颜修抬手,从头上摸了簪子,握着仍旧不够,便用手掌裹住,贴往心口去,金属的利处,正撞上才好的伤口,又漫开疼痒来。
许久,忽然听见敲门声,外头笼罩来一轮光晕,萧探晴正端着燃着的蜡烛,站在门前的阶上,她缓声道:“公子,可有什么心事?我比你大一岁,称呼兄长,还有些不习惯。探晴无用,没办法帮到你。”
颜修答她:“和旁人无关,不需任何帮忙。”
“我现在背着更盛来找你,就是想坦白说些话,我嫁与更盛,是因当时你被处死的消息,他说希望我救颜家,那我便救了——”
“你不要骗他。”
“我没有,他知道我不喜欢他,并且,他也不喜欢我的,”萧探晴轻蹙起眉毛,烛光映着她白皙的脸,眉眼和嘴角都生得柔和清秀,她屈膝跪下,将蜡烛放于地上,说,“不论你怎样想,我自小就是跟随你的,如今是探晴背叛在先,希望得到公子的谅解,今后,探晴还会照顾你,并非是要求得什么回报,只是完成命定的事,也让夫人在九泉之下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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