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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一阵该回去,崇城危难,泱京亦是的,等秦绛来,你就有救了。”陈弼勚与颜修说话,薄泪挂着两行,他满脸毫不遮掩的担忧,将颜修的手紧紧攥着。
有些祸事,总在人最不会顾虑的时候降临,谁也不曾设想,出门买宵夜是危险的事,赫王府足够隐秘了,在泱京的最为安定处。
颜修的眼球滑动了一下,那薄眼皮睁开不多,他的声音十分轻,带着断断续续的气力。
“有话说……”颜修忽然反客为主,使劲地将陈弼勚的手握住。
“我在,我在,你说吧。”
颜修想要吸气,可任何的挣动都使他的左边心口撕疼,他眼前是时而闪过的白色,全然看不清陈弼勚在哪里,只能将他的手捏得更牢。
“因那日在瑶台,知道了闻陌青的遭遇,因此想起往事,难以释怀,备好了涂抹毒药的匕首,想接近你,再杀了你……”颜修缓声的话语至此,终究将眼睛全部闭上,忽然冷笑半声,问,“所以,你觉得我今日是不是活该?”
“可至今也没杀我。”陈弼勚预备松动手指,可被攥得更紧,颜修满脸没有血色,人穿着单薄的中衣,漂浮在被褥里。
颜修再说:“我叫颜玉竹,父母亲曾遭先帝杀害,我与泽兰逃去扶汕,埋名躲藏……我没想过会再回泱京,也未有复仇的打算,可痛恨不能消失,见到你以后,我总会记起他们,若是你杀了一个人,我比痛惜更多的是恨。”
陈弼勚的手背抹去腮下两滴泪珠,他像是委屈,说:“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一开始有些防备,可后来,我也看不透你,也没再深究。”
“陈流怨,对我好些,毕竟……我真的要死了,”颜修睁开眼睛,那里面,黑色的部分有些混沌,白色的部分染开血色,涣散无神,颜修道,“不杀你,是因为……”
身体残损到了一个极限,话未毕,血从伤口中涌出,将中衣也浸泡透了。
“因为我,开始喜欢你,开始习惯在泱京的生活,我一生是个明理苛求的人,但能纵容自己在瑶台的客栈里吻了你,实属怪事,你才十七,是个君主,无可限量,我已然过了成家的年纪,若是在此处待着,还要依靠你……”
颜修的眼皮缓慢合住,使劲的手也放松下去,他压着喉咙里上涌的血气,用了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依靠你,生活。”
天上再罩起大团的云,高风荡树。
饶烟络才进了院子,便听着一阵颤抖的、不低闷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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