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亭专场(2 / 6)
,顶梁的是个小旦,身头还没长开,脸上涂得白一片红一片,握着把团扇,正起腔练嗓。
小旦呀呀地吊了几声嗓,回过头,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愣愣地望着他,他立刻挥挥扇子,露出笑容,与苏亭攀谈起来:“郎君听曲儿吗?半个时辰就要开场啦,今儿个的折子好听,正是苏城那边达官贵人们最爱听的!苏城郎君晓得么,纸醉金迷得很呀!”
他见苏亭不说话,便以为他很没见识,连苏城也不晓得,便又得意地说:“不晓得没关系,你听听这曲儿,好听的哩!出了我们班,整个卢巴镇可就没有会唱的了!”
苏亭怔怔道:“是么。”
卢巴镇穷啊,真穷,穷乡僻壤,三个新年能扯二尺新布做衣裳,能高兴好几年,男女姻亲杀几只鸡鸭便算是款待。这样的镇子,闯进来一支草台班子,与你说什么纸醉金迷,说什么烟花三月,华灯璀璨,旁人都只当做个笑话,反而反问这世上哪有那样的神仙地方。
苏亭却不同,他是从真正繁华如烟的地方来的,见过金戈铁马豪情万丈,见过肥马轻裘一掷千金,也见过醉生梦死的歌舞楼台。
更见过真正当红的伶人,他只要挥挥软袖,脚边便能被人掷满成堆的金银,他一开嗓,天下再名贵的丝绸就都黯然失色。
小旦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跳起来反驳道:“若你当真认得那样的名伶,怎的如今落魄成这样?你定是骗我!”他跳上台,理了理自己的发饰,把身上穿了好几年的行头抚齐整了,“我难道唱得不好么!”
他不要听苏亭回答,立刻敲了一声锣,兀自清嗓唱起来:“……想当初我与卿,朝看花夕对月常并香肩,度甜蜜祝偕老谁不艳羡?”
他唱着,苏亭指尖敲打着膝头,望着台上那个扮相简陋的小旦,低声和道:“春宵一刻天长久,人前怎解芙蓉扣,盼到灯昏玳筵收,宫壶滴尽莲花漏。”
“莲花漏啊……”
“亭郎。”
骤然一停,苏亭在原处愣了愣,片刻才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打着拍子的指尖才翘起来,冷不丁又听见一声,比方才那声更响亮更清晰,像是气着了一般:“亭郎!”
苏亭后脊一抖,僵在长凳上,半晌,一串急匆匆的脚步袭来,直冲着他而来,到了跟前,一只手猛然扯住了他的袖子,责怪道:“我找你好半天,你却在这里听曲儿。叫你好多声也不应,就这般入迷?”
他顺着那只手,慢慢仰头看去,脑中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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