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专场(11 / 12)
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当马车驶入信安县西城门,驶进长街,看到两侧店铺林立、人头涌动,繁华喧闹之景真是今非昔比。余锦年一时竟有些认不出来了,他像是到了一座新城池那般,撩开车帘四处张望,曾经的烧饼铺、炙肉坊和胭脂店,有些没了,有些反而开得更大。
天黑透,马夫长吁一声,轱辘渐渐停住。
余锦年看着车窗外的小铺,檐下两盏红红的小灯笼,墨色的门板上贴着已经晒褪了色的福字,门扇微微敞开一条缝隙,好像随时都会有人走出来,吆喝一碗面、或者一笼新出屉的点心。它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伫立在闹市之间,仿佛它原本就在这儿的,从没有什么改变——余锦年忽然有些哽咽之感。
季鸿牵着他下了车,在半开的门板上敲了敲。
一个中年人匆匆出来,冒出头来将他们上下打量一番,不好意思道:“抱歉了二位客官,这铺子不开张,我只是给这家看门子的……”
余锦年看到其中的桌椅板凳,一样的陈设,只是新了些;墙上依然挂着他惯用的用来记菜名的小木牌,只是牌上是空的,没有字;通往后院的窄门上悬着颜色温柔的隔帘,被穿堂的暖风吹得翩翩飞扬,露出后院墙角下几盆青绿的盆栽。
中年人看他忽然眼中水亮,吓了一跳,忙道:“这这,公子啊,我们真不开张,再说我也真不会做菜。您这要是饿得急,隔壁便是新开的春风得意楼的糕点铺子,您去哪儿坐坐?”
季鸿拿出地契房契:“不忙。他就是这家的东家。”
原先的地契房契早被一把大火烧没了,如今的是季鸿早在官府另备下的。
“啊?”中年人接过地契看了半天,又吓了一跳,“哎,哎,还真是!东家哎!您这好些年也不回来一趟,我还只怕您不记得了哪!”
季鸿给了他一袋银果子:“这阵子不必来看门了。若是又要看了,再去叫你。”
“哎,行!”中年人拿了赏钱,既没敢多看,也没敢多问,回头简略收拾了铺盖卷就背着回家去了。这些银钱足够给家里的媳妇孩子们都置办几身过冬的厚衣裳。
余锦年默默地走进去,挨个儿地摸过桌椅板凳,在前堂里转了两圈,又穿过隔帘往后去,墙边的茑萝松烧没了,被季鸿新换上了一簇小蔷薇,一样的郁郁葱葱,枝叶间冒出粉粉红红的花蕾,娇艳欲滴。只有小井还是原来那口井,边际上烧出了一块黑印。
季鸿跟在他身后走,看他把每个屋子都转了一遍,最后才慢慢踱到他们两个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