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干(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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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矩微微脸红了一下,复又恢复冷酷自若的模样,收回攥着我腕子是手,背在身后。

“我先回宣室殿了。你快些进去吧,晚间再来瞧你。”说罢,走回辇车。

我站在一边,盈盈福身:“妾恭送陛下。”看着渐行渐远的仪仗,我转身进殿。

青兰正收拾着偏殿的东西,看到我回来手上还拿着糖人,笑了:“陛下这是拿娘娘当小殿下们一般疼了。”

我勾了唇角当是回应,青兰忙着手上的活计,也没在意我的冷淡。

斜靠在美人榻上,榻边的矮桌上有一方花瓶,秋季花枝凋残,许久不曾摆饰什么花草了,我随意讲这缺了两口的海棠糖人插进去,又在暖暖的蜜香里睡去。

醒来后草草用了几口晚膳,又坐回榻上,糖人化地差不多了,滴地矮桌上一片糖渍,我就这么看着他融化,我咬的那个地方早已消失殆尽,只剩顶端豁口的海棠摇摇欲坠,我凑上前,含住那片咬碎进腹。

好甜,甜的都有些微微发苦了。

张矩没有来福宁殿。

我打算沐浴时,青兰端了一碗炖雪梨进来:“娘娘,今儿个是十五,陛下没有别的事都会来的。”

我拿过调羹,一勺一勺地喝下,等着青兰的下文。

“小厨房炖了的羹,不如奴陪娘娘去宣室殿吧。”

就知道是这么个走向,好像自从青兰陪我去了一趟怡红快绿,回来后找准机会就撺掇我去张矩跟前“邀宠”。

或许就是宫里女人的命运吧,下面的后妃有的依靠我,有的依靠太后,好像都不敢依靠张矩,他阴晴难定,太过喜怒无常,有太多女人甚至连他的脸都从未看清过。

我不得太后喜爱,也只能依靠张矩这棵大树。

青兰为我系上那件狐毛大氅,说是安王进贡,河西郡雪山密布,想必是猎来许多雪狐才制成这一件。

我到的时候,宣室殿灯火通明,梁平见了我,领着福安上来行礼,我把食盒递上前,福安眉开眼笑,招呼着夜间当值的宫奴去柴房分食。

梁平领了我去了东配殿避寒,张矩在书房和季春见等人议政。

我有些讶然,都已经这般晚了,梁平知我困惑,稍稍解答“匈奴和藩王有异动”便不再言语。

午间听张矩和祖父的交谈里似乎也提及此事,上回秋猎结束后已经揪出了一批通敌的官员,可几番拷打下有用的信息并不多,甚至有些还服毒自尽,好不容易控制住一个,探查出这药产自益州和凉州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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