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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也不比及父母的功德,只说要当闲云野鹤,逍遥一生。
他喜欢山下的风光,自由自在,没有人管束,这次被抓,也是因他离了护山大阵,偷偷溜下山来。
如今想来,以前所谓的行走江湖,不过是他的“自以为”罢了。
住在哪里不必担忧,吃什么菜不必思虑,自会有分盟的修士给妥帖安排,他只要带一把昂贵的剑,一路走一路玩儿,总不缺什么乐子。
瑟瑟风中,他才像是如梦初醒。
所有人都说,你是怜仙尊的孩子,虎父无犬子,你定不会差。
当说的人多了,慢慢他自己居然也相信。
如今再一想,如果离开了怜潜之子的身份,离开了仙道盟和凌华宗的扶持,他怜拂,究竟算是什么东西?
除了天命定他成了怜仙尊的孩子,生而养尊处优,他手中还有什么?
锦衣的背面是寒袄,繁华的背面是苦厄。
他那心中的江湖,仿佛是由仙道盟立出一道灵屏,在它的背面,是所有天命不及他幸运,却还不得不艰难求生的人。
使用搜魂术中,谢苍山也当时看到了怜拂的决定。
即便他明了怜拂是出于对性命的自我保护,却也不能因此得过且过。
在昏迷不醒的剑灵榻前,谢苍山还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当兰因以前,这样疼过吗?”
怜拂宛如被重锤砸中,久久不能回答。
肉身换回后,他的双眼用了很长时间才复原,那能钻入识海深处的疼痛,昭示着这对眼睛曾怎样被灵刀狠狠划过。
他不想一次次因为自己的软弱,去让旁人相替了。他是天真,却并不是不知事,也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在他人的苦痛中,过自己烂漫快活的日子。
缓步走过一处字画摊,他想起当年和剑灵一起下山,大字不识一个的剑灵花钱买了一副字,那字虽写的不怎么样,虽有童趣灵气,却根本入不了鉴赏过无数墨宝的怜拂的眼。
他叹兰因剑又乱花钱,却见剑灵暗中指了指摊子边坐着的一个黄毛丫头。
只见那丫头拿了银子,蹬着小短腿,跑到对面的包子铺里,买来三个热乎乎的肉包,又旋风一样跑回。
一个包子被她嗷呜咬去一半,她风风火火回到摊上垫了脚,骄傲地把包子送到她那卖书画的爹爹的嘴边。
书生吃尽了这一个,便说饱了,让她趁热赶紧把剩下的吃完。
“她的灵线,都要冲到对面的包子铺去了。”
剑灵传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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