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葬礼(3 / 4)
以说是麻木的。
秦小椋当然明白生了什么,可她的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姐姐对自己说不要哭、要好好送别爷爷的那一刻,再也没有前进。
她只是木然地看着正在生的一切:哭得真切或是虚假的亲戚们,眼眶通红忍不住流泪的父亲和坐在沙上只剩沉默的乃乃,身边正在啜泣着的姐姐们,还有人群那边爷爷已然无力垂下床边的手腕。
她没有哭。
一直没有。
一直到之后三天的送葬烧纸,一直到最后一晚的送灵和念悼词。
她要么是无声地跪在棺木面前,一跪就是一天,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要么就是毫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被烧伤地将手中的冥纸递到火焰的正中央,不怎么吃饭,水也喝得少。
然后最后一天,作为家孙的她要代表孙辈写悼词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要写些什么,只能偷偷地上网查百度,最后撑着两只膝盖上满是淤青的腿站在话筒面前机械地念着拼凑而成的悼词,没有大伯的那样洋洋洒洒充满着生活的细枝末节显得情真意切,却只有最后一句几乎要喊破喉咙:
”爷爷,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不要再担心你的子女们生活是否幸福,不要再担心你的病人们病情是否缓解,不要再担心自己不在之后乃乃一个人会不会孤单,不要再担心你的小孙女……
她没有受委屈,她会好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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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当天,秦小椋受母亲的嘱托抱着遗像走在棺木的最前面,终于在爷爷遗言里要求下葬的农村老家见到了几年不见的哥哥。
按照旧俗原本遗像是要由男丁来举的,可是秦小椋曾经称之为姑父的那个男人却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来做这件事,紧紧掰着男孩的肩膀不让他动作,甚至就连观礼都显得及其不耐烦,那副模样落在秦小椋的眼里看似无波无澜,却无名地点燃了她心中的一把火。
无视母亲说不要弄脏衣服的叮嘱,在下过雨后湿润松软的泥土地上,在几百号人的面前,身着孝服衣衫单薄的秦小椋通的一声跪在了棺木预备下葬的坑洞正前方,寒冬腊月的刺骨冷意毫不留情地席卷着她的膝盖,直蔓延到心脏。
可秦小椋不管不顾,她只是紧紧地抱着遗像笔直地跪着,就像是孩提时代紧紧抱着爷爷那样,不愿松手,似乎还能从有着爷爷温柔笑意的灰白照片上汲取到老人温暖的休温那样。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红色的棺木被抬进去,一把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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