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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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二人在废殿的庭院里坐了很久。

日影西斜,琉悦一个人慢慢地走回宫门口,直到她木木地被燕然扶上马车,还一直在回想着方才陈琅的故事。

原来,《玄舞》竟是一支用来配剑舞的曲子。

怪不得见它排演成了靡靡的宫廷乐舞,陈琅会是那般委屈与愤怒交杂的反应。

“我从小便仰慕那些征战沙场的大将军。”陈琅说起这些的时候,眸子是如同燃起火焰般璀璨,“我的梦想,便是有朝一日能在马上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就算我爹是文官,我娘也想让我考取功名;就算是因练武不慎伤了左手筋脉,我也从未想过放弃。”

“世事无常,七年前修玉牒,爹作为宗正寺丞,因醉酒失手写错了玉牒,落下了罪,被革职下狱。他一个文官,性子懦弱,平日里是滴酒不沾,不知为何竟会在誊抄玉牒之日饮酒,甚至还喝醉了。”他无奈一笑,似乎觉得说出来都离谱。

“我爹自觉冤屈却求告无门,最终狱中选择了自尽以示清白。却不想大理寺并无再次彻查之意,反而给他凿实了藐视皇权的罪名,连累了全家。娘亲和妹妹被充入奴籍,后来一个生了重病不得医治,另一个不堪受辱而自尽,短短半年就相继去了。而我,则阴差阳错进了临安城一家乐坊,成为了地位最低下的伶人。后来有幸受到坊主赏识,才入得宫中当了乐师。”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只不过顶着罪臣之子的身份,从此便再没了入仕的可能,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日日在这宫中蹉跎岁月罢了。”

末了,他看着她,笑得凄凉,“公主殿下,您说我又该如何呢?”

风将他身后的野草吹得凌乱无助,一如他眼里的迷茫。

“燕然,”琉悦下车的时候,低声吩咐道:“你去趟大理寺,将七年前宗正寺丞陈大人那案的卷宗找来与我罢。”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天气终于放晴了,方吟的心情也跟着松快了许多。

她将装了花笺的木筒藏在袖里,去了沈屹的工坊。

鹤舞晴空的修复进行得十分顺利,沈屹前日里合了琴,包好苎麻布后进行了第一次髹漆。今日漆层干了之后,就要准备进行打磨和第二层的髹漆。

趁着他去调和大漆之时,方吟打算将木筒和花笺用蜡按原样粘回琴腹之中。

她把鹤舞晴空小心地抬起,翻过来放好,然后拿出了袖中的木筒。

“你这是在作甚?”

背后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她手一抖就把木筒扔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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