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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褥子叠了两层,棉被添了件加绒,热水敷过面,嘴唇恢复了血色,看上去被照料得很好。刑罚不至人命,这是程家的原则。至于其他,怎样都好。
正月的北平似只笑面虎,锣鼓喧天里接过寒风长刃,一刀刀割在命脉处,只见温热的血液。
李琅玉不觉得自己会死,但是比死难受的时候多得去了,他也不是没经历过。眼眸半阖,脑袋昏昏,挣扎地拉开嗓子唤人来,却没任何应答。
后来他索性放弃,抱着双臂,身子不住发颤地,强迫自己入睡。
寒冬夜晚,最是难熬。李琅玉好几次被冷意驱醒,一只手胡乱扯着被褥,却抓不到边,不成章法的摸索跟小孩子一般。
他冷得瑟瑟发抖,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像冬日里濒死的白鹿,只能发出呦呦的嘶鸣声。
半梦半醒间,他突然探到一处炙热,仿若枯木逢了甘霖,身子不自觉地靠过去。外面是天寒地冻,可这里却是明明朗朗的初春。
程翰良抱着他,吻他的眉鬓、唇角、光滑的脖颈,上身衣物完全剥【河蟹】除,只剩紧紧相贴的肉【河蟹】体。
李琅玉顾不上睁眼,便被细腻的安抚逼入本能。大冷大热从身上辗压而过,他微微张口,发出细碎的□□,修长的手指攀附于对方后背上,在那笔直的椎骨沟里留下隐隐红痕。动情时的春态好似三月桃花。
“琅玉……”程翰良低笑着唤他。
声音来得突然,一下子让他坠入冰窟。李琅玉猛睁双目,明明白白看清来人后,大半情【河蟹】欲褪尽。
“醒了?”程翰良抬眉望他,也不期待回答,“知道错了?”
李琅玉煞白着一张脸,眼珠如墨,像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程翰良对这反应不以为然,信手抬起那双光洁的长腿,拉向【河蟹】两边,不顾对方反抗,挺【河蟹】身【河蟹】而入。
“我说过,你对我做什么打算都可以,但是唯独不能危及兰兰。”程翰良身【河蟹】下动作极快,力度好似开凿深山。李琅玉知道,这是惩罚的意思,不到最后不会停止。他咬住下唇,冷汗与泪顺着脸庞汩汩而下,“你……你个畜生!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程翰良嘴角浮笑,低首附上他的唇,眼中复杂。像是对待不听话的孩子般,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新年后的大雪洗去了旧物,一切好的、恶的都因不可知而变得期待。
“好,若有那一日,我必定心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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