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暖(3 / 4)
在顾家住了两周,当其他人在院子里玩游戏的时候,虞书峣会来找她,和她一起坐在门槛上。
虞书峣很喜欢看连环画,很容易害羞,所以也不跟别人闹。他们就像热闹世界里的两个孤独者,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虞书峣说他哥哥平时不让他看连环画,所以要偷偷的。他还问她识不识字。
她摇摇头:“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了,大伯母并不想让她上学,她自己也不想再去面对一大群陌生人。
“你等等。”他离开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抓了一把糖果和一支笔。
他剥开糖纸,往她嘴里一塞,顾允蘅有懵,呆呆得看着他一笔一划得在糖纸上写下来自己的名字,“你看,这是我名字,虞书峣。你的名字怎么写的?”
她接过糖纸,歪歪扭扭得写了个顾允蘅。
她无意间抬起眼,看到阳光打在他的头发上,金灿灿的。
“你一定要读书,哥哥说,读书才能有出路,你读书的话,就能写信了,我们可以互相写信。”
她将他的话记在心里,虽然大伯母不让,但是她去求小姨,小姨是个开明的人,带她读书,还带她去法国留学,可虞书峣并没有给她写过信。
很多年后,她和虞书澈分手后,虞书峣来找过她一次,他说,他兄长最近总是喝得烂醉如泥,希望她去看看他。
“你不知道吗?你哥哥现在可不想看到我。”她回答他。
“你们若是有误会,可以当面说清楚,我哥哥很爱你,他为了你,和父亲闹翻了。”
“那又如何,我只知道,他若不是虞家大少爷,便什么也不是。”顿了顿,她轻蔑得笑着,声音也是凉薄的,“良禽择木而栖。”
他气极了,只是良好的修养让他一时找不出什么脏话,最后,丢了句:“不知廉耻。”
四个字,一刀一刀将她的心剜得鲜血淋漓。她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唯一的私心却是不希望自己在他心里是这样的女子。
壁炉里的火熄灭了,屋内更加得冷,*洲捧着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了“顾允蘅,虞书峣”的糖纸,那是她的求不得,放不下。
她坐在书桌前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似乎所有委屈都从心底泛了起来,她用手遮住眼睛,任凭眼泪从指缝里淌下来……
夏知白还是把温以恪留下来吃了顿便饭,怀月回来看到她的时候眉毛简直快要拧成一团。
“你怎么在这里?”
“我把相机修好了,”他理直气壮的说,“还有,我老师请我吃饭,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怀月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
“怎么了?”夏知白端着菜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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