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三十年前(2 / 4)
都没有半分的底气。
“”傅宣舌头快要打结,试探性地提问:“崔郎,若我生前有好多好多相好的怎么办?”
若自己真的水性杨花,崔郎会不会休了自己呢?
可是可是那也不能全部都赖在他的头上吧,身为南风馆的小倌,就算就算是有过些红颜知己,蓝颜旧好,也是可以原谅包容的吧?
崔琰回道:“那我就徇私枉法,将碰过你的男女老少的手筋脚筋都给挑断,扒了他们的皮,给崔玉的稚子做几盏灯笼。”
男人唬人地做了个‘挥斩’的动作,惊得傅宣瞳孔骤缩。
“真的吗?”傅宣芳心大乱,他生前就是在南风馆做小倌,开门做生意你情我愿的,要是男人真要了凡人性命,委实有些蛮不讲理了。
崔琰嗤道:“假的,我不治他们,我治你。”
傅宣闷闷不快,心道:你若愿意治我,我巴不得天天被你治才好呢。可他不敢放肆,瘪着嘴讪讪作答:“哼,那我合眼了。”
他调整好睡姿,浅浅敛起嘴角。
好梦,崔郎。
等到傅宣的呼吸声变得均匀,小方瓶开出一条缝隙,崔琰将如丝线般的记忆由傅宣的颅顶灌入,心中的那份惴惴不安也一同被放大了。
强行恢复记忆是一件既痛苦又煎熬的事情,记忆会沿着血脉在脑中奔走,如带刺的曼陀罗毒藤划破细小的口子,再如蚁虫一样钻进伤口里啃咬结合,过程异常残忍。
傅宣睡得安稳,眼睛合得紧紧实实。
而他的脑海中,时光一点一滴地开始在倒退,慢慢地,便又如同身临其境般,回到了三十年前的金陵台。
昔日旧景重现,如梦如幻。
三十多年前,金陵台南风馆乃岭南艳绝之地,穷奢极侈,衣香鬓影。
往来恩客络绎不绝。
“宣哥儿,都快晌午了怎地还赖床不起?”一张童稚的巴掌圆脸托腮趴在床前,像是庙里的小和尚念经,不厌其烦变着腔调念叨:“宣哥儿,宣哥儿,宣哥儿”
大清早地叫魂儿似的叫叫叫,扰人清梦,简直是罪大恶极!
床上的璧人昏昏沉沉地翻转了个身侧,随手拿起锦被堵着耳朵,口齿不清道:“唔小鹦鹉休要叫了”
说罢,又恍恍惚惚地抬起玉腿,轻轻踢了‘小鹦鹉’一屁股墩子,示意他闭嘴!
“可今日是簪花会,城外的柳公园里集了好些个公子才俊,你的指头加上我的指头都数不过来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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