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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这周末公布消息吧,我去联系联系,总有几家媒体能帮衬着我们说点儿话。”张海峰用拳头抵着下巴,闷闷地说道。
谢元仪想了想:“不,下周一。这礼拜周末乔巧颁奖,咱们错开她的热度。”
“可是川海那边已经开始下手了,再拖一个周末,我还真不知道能搞定几家。”张海峰揉着眉心,一阵脑仁儿疼。
到时候弄不好全网黑稿,所有的脏水全倒他们身上来了。啧,真是多事之秋。
谢元仪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关节微微突起,因太过用力而逐渐泛白。
“就下周一。”
张海峰听见门被带上的声音,叹了口气。
谢元仪本来就是巴掌脸,一副普通尺寸的墨镜戴上去几乎遮住了一半,只露出鼻尖儿以下精致的下巴线条。
从工作室到地下车库,穿过走廊,走进电梯,看着楼层数一格一格递减,谢元仪踏进已经有些空旷的停车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和以前下班时一路上都有人热情地打着招呼的情景截然不同,谢元仪从出门到上车,都是独自一人。
漫无边际的孤独感突然将她周身包围。
大概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这种孤独都将缠绕着她,持续短暂却不曾消弭。
谢元仪摘了帽子和围巾,将高跟鞋换成开车用的平底鞋。她启动了车子,在发动机预热的时间里将墨镜取了下来。
墨镜边沿沾了些许泪痕,和着鼻翼上刮蹭下来的少量粉底,洇得有些脏。
她在包里摸索了半天,没翻到清洁喷雾,只好拿出擦镜布一下一下地擦拭着。
一边擦,一边不断地有咸苦的液体从上面滑落,掉在镜架上,镜面上,手背上也猝不及防地被一阵温热沾湿。
墨镜沾染了化妆品的油分,越擦越斑驳。
谢元仪索性懒得擦了,随意将它一包,放进镜盒里。她拔了车钥匙,车子的微震随之停止,已经预热得差不多的发动机也渐渐冷却了下来。
谢元仪确认四周的车窗都摇上了之后,用帽子遮住自己的脸,胸中竭力隐忍的情绪终于有了一道出口,从泪腺到眼眶,一路畅通无阻地向外汹涌弥散。
在解约函发出的那一刻,她就走上了一条永远无法回头的道路,也注定了将要背负无穷的孤独与背叛。
车里开了暖气,可她只觉得全身发冷,如窒冰窖。
她并不是不能承受即将排山倒海而来的白眼,嘲讽和阴谋,让她陷入痛苦的迷惘的,是那不可预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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