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四章（5 / 7）

整的吃食，眼见就要被打乱，杨老急得双目通红。人年纪越大，就越好面子，尽管府上无人不知他这偏执过度的癖好，然而人老嘴硬，怎么都不肯承认，眼下闻芊又是外人，自然不好明说。

一时间千头万绪拧成一股，他鼻中万分焦急地直喘气，那模样，闻芊估摸着再过一会儿他准能哭出来。

杨晋无比头疼地在心里暗叹，桌下抬脚轻踹了下闻芊，用神情示意她别再玩了，毕竟是老人家。

她心情颇好地偷笑，在那煎饺油光水滑的表面即将碰到干干净净的糯米丸子时，忽的一收。

“哎呀，我想起来上了年纪的人，好像吃太油腻的不好呢……还是算了吧。”

煎饺远离了菱花盘，杨老脸上的表情简直得到救赎般欣喜。

“可、可不是么……这种香酥的玩意儿，还是你们小娃娃吃比较好。”

她强忍着没笑出声，把饺子丢在杨晋碗里去，信手拿起汤匙来喝粥。

早饭吃得很热闹，结束得也比往常要晚。

杨老经历了一场内心的浩劫，没怎么吃饱就搁了筷子，自杨晋身后路过时，却低低对他撂下话：“一会儿到我书房来。”

一般来说，祖父讲出这句就代表有极要紧的事。

杨晋含着菜迟疑了片刻，心头免不了胡乱揣测，他匆匆把粥喝完，跟进了书房。

杨老坐在圈椅中，正把书页卷起的一角捋平，抬眼看着他，开门见山就问：“知道我为何这么急要见你么？”

他忐忑的望了他一眼，如实摇头。

杨老把书合上丢在手边，“前不久我才得到传信。”

“殷方新，逃了。”

杨晋骤然一怔，“甚么？”

“辽东因为临近后金的关系消息素来闭塞，他据说已失踪有段时间，约摸是被人救走的，至于具体是谁，锦衣卫还在查。”杨老不发火也不犯那古怪的癖好时，整个人通身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每句话似乎都别有深意，“最近几个月，有人曾在蜀中、扬州、徐州等地见过他。”

“这条是你行程的路线……晋儿。”他低低道，“此人很可能是冲着你来的。”

杨晋双目微睁了良久，随即又缓缓恢复了平静。

他自己回忆往昔，和从别人嘴里听到故人的名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殷方新对于他这半生而言是个极特殊的存在。

此人特立独行，剑走偏锋，而且……永远也让人猜不到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