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Chapter 5(3 / 4)
所以云子墨这回就不得不任人责骂,无论什么原因,是真耽误还是假耽误了拍戏进度,没一早来片场准备,就肯定是他的错,也只能是他的错,尤其是他这种小二线,名气没半点,还想“耍大牌”,整个“不知趣”,“算个什么东西”?
这种牵扯到人格尊严的骂词,剧组工作人员早听习惯了,大多左耳进右耳出,脸不红气不喘,不过一看云子墨那样,就知道不是经常挨骂的人。
杜宣听不下去了,腿一伸站起来。
齐乐伸手攀他胳膊:“怎么了?”
杜宣没吭声,纹丝不动站着,眼睛里头聚了层清气,瞧着有些冷,一眼不旁视,就自顾自往前走。
刚走了没两步,那头易微已经冲了上去:“行了,子墨还得上妆呢,还演不演了?”
导演手里头卷着的剧本瞧得咚咚响:“那还不快去!磨蹭什么!”
易微二话不说拉了人就走。
杜宣停了步子,两手插口袋里,眯着眼盯着那背影消失在化妆间门口,想了想,还是坐回凳子上,看不出喜怒。
杜宣概念里,演戏这东西,就纯粹只是把戏,演员假模假式挤几滴“眼药水”,也能骗到电视机前一群痴男怨女哭得肝肠寸断,这种东西能有多少含金量?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戏,还指望能让他陷进去跟着同悲同喜?
不过当杜宣隔着不算近的距离,看着镜头前面穿件破旧长袍的云子墨拿剑抵着对面那嚣张小子,一行泪从眼角缓缓滑落时,有那么两到三秒,他觉得自己是整个放空的。
眼泪什么的,说掉就掉,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圈子里随便拎个老戏骨出来,照样能演到这份上。
可杜宣还是觉得震惊,更多的是感慨。
那双流着泪的眼底藏着的感情,太多,太沉,却不是浅薄的外露,而是内秀收敛的,一层层,一重重,如光影般轮转,看得人一颗心也跟着轮转。
有那么一瞬间,杜宣几乎就真信了,眼前那个人在苦、在痛、在恨,而忘了这只是场戏,眼前那幕,也不过是云子墨人生里,再平常不过的一场表演。
意识到时,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像是紧张,很莫名。
当然,那会儿也不止他一个人脑子放空,剧组工作人员都不约而同愣了愣。
站云子墨对面的易微更加没能幸免。
易微是实实在在愣了五六秒,眼眶跟着一红,抿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还有台词要念,结果已经晚了。
只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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