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4 / 7)

加入书签

鱼缸一样,打成满地的渣。

有的事情,你做之前好像已经看见了结局,但你仍是会去做它,义无反顾。

赵维宗把这类状况称为“命该如此”。

因此当他失魂落魄地坐上回国的早班飞机,默默对羽田机场大楼上的积雪道别时,心里甚至算得上坦然。他想自己终究是可笑的,来趟日本,待了一夜就走,这果然是徒劳之举,但他并不后悔。毕竟人人都只活了一次,对当下干的事情、做的决定,没人能说出对错。

他只是觉得可惜,一万分的可惜。哪怕跳脱出自己,以一个外人的身份看他和孟春水的那段感情,他仍然可惜。

能做的,都做过了。

汜减汜。能说的,早已说了百遍。

牺如 75zworg.com 牺如。可是,日本其实是很远的。

于是现在只能拿句“命该如此”,来做苍白的自我安慰。

他想:这世上,有阴差,有阳错,人好像总是难以抓住自己的命运,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可真委屈。

回到北京的土地上时,已经过了中午时分。赵维宗走之前请好了长假,于是就没有急着回去上班,而是拖着他本就不多的行李在这偌大的城市里乱走,直到最后,在路上逛到天黑,人都散尽,车也蛰伏。

人的疼痛都是有延迟期的。就好比上次车祸,他倒地时并未觉得多疼,醒来后才痛得龇牙咧嘴。就好比现在,他这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心确实已经空了,是真空,孟春水一次次离开的时候就把他心里的一切空隙抽干,让两个心房空空如也,却又再容不下其他。

他想是时候给自己一个解脱了。至于孟春水有没有解脱……人家可能早就放下了吧?是他自己在这儿无趣地自我折磨。

于是,赵维宗抽完最后一根烟,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再次打给了孟春水。他知道用自己的手机那人恐怕不会接的,他想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电话在十几秒后接通。赵维宗深吸口气,吸入秋夜的冷风,然后他说:

“我想通了。以后不会打扰你了。但有些话我得说清楚。事到如今能打出这个电话我也挺不容易的。所以希望你好好听完。”

孟春水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惊,半晌才道:“你说。我在听。”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其他类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