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药方(1 / 4)
当孙慕云再次看到那满山如火般的枫树林时,他的心情复杂无比。自从上次离开这里,转眼间便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五年前,也是在这般季节里,也是在这般满山火一样的红里,他初次来到这里。那红在风里摇曳不已,如同跌落凡间的火灵一般,只轻轻一跃,便越过了五年的时光,不请自来地闯进他的眼底、心底去了。
滚烫。
留下的烙印,更是硌得人生疼。
孙慕云静静地站在那间草屋前,昔日布置在这里的屠苏之禁曾让他吃尽了苦头,禁制后来被他毁去,曾经环绕四周的氤氲雾气也早已消散不见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停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这木门没有了禁制的保护,整日风吹雨打,早已破损不堪。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孙慕云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极缓极缓地朝那木门把手摸去。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木门的把手,那把手上竟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这灰尘仿佛穿越了无数的时光,带着暴虐和不甘,纷纷扬扬地涌来,像一柄大锤狠狠地击打在了孙慕云的心上。触手处滑腻的感觉,就如同美人绯红的唇,带着点艳色,带着点瑰丽,但最终都化为了那凄寒江面上的粲粲泡影——那草屋里并没有人。
孙慕云僵立当场,他抬头望天,便觉得那日头昏暗了许多。彼时虽无云翳遮蔽,但那股自心底产生的寒凉却是无计消除的。浑身的气力也像在瞬间被抽去了一般,孙慕云软软地倚靠在木门上,突然一个踉跄,竟跌跌撞撞地一头栽入了草屋中。
这门竟然是虚掩着的!可是方才所见分明并非如此。
他心下惊异,回头细看,正看见一抹残光消失在木门的后面,就像乐者的尾指在那琴弦上由重及轻地拨弄着,终于踏着光的愿景撩拨出最动人的那个音符来。
孙慕云此时终于明白过来,方才那木门上必是有一道禁制无疑。这道禁制仿若专门等着自己前来,不远万里风尘仆仆,只在这门上轻轻一碰一倚,便都化作了那轻轻腾起的若有若无的烟尘了。这极重与极轻之间,背负的便是赵文的性命了。
他往草屋内扫了一眼,这屋内弥漫着一股霉潮破败的气味,夹杂着尘土的腥臊味,都一股脑儿地涌来,让人禁不住头晕目眩起来。孙慕云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那张香案上,那香案上仍旧摆着一个龙凤耳炉,耳炉下却压着一张纸。
孙慕云眼中亮起一道光彩,快步上前,伸手便朝那张纸抓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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