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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到了第四日,花翎已提前在木板床上自行躺好。
江牧云拎着她的木箱,踌躇满志地揭开了封住花翎面上伤口的纱布。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伤口已然愈合结痂,除去周围的红肿,实在没有再度下刀的必要。江牧云疑惑地看向抱臂立在屋檐下的梁道全,后者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按照梁道全当日所说,她需把剔除疤痕的过程重复一遍。
当真还有必要吗?
她垂眼打量着花翎已不再狰狞的面容,迟迟没有动手。
在这个节骨眼上,江牧云忽觉脑海中一片空白,就连积累多年、早已滚瓜烂熟的口诀都离她而去了。
她听着胸腔里的心脏疯狂地蹦跳起来,“咚咚”的声音在耳边犹如擂鼓。眼下不能踏错半步,不光是前有花翎要拆了棺材铺的“豪言”,还有她自己对这门技艺多年来的执着,能否戳破那一层遮蔽她视线的纸,便在此一着了。
江牧云仔细观察着花翎的伤处——再度破开伤口的前提是他的疤痕还有残余,但就紧绷的伤口来看,从前骇人的伤疤已然无影无踪,如果打开已经愈合的刀口,怕是只会雪上加霜。
她深吸口气,大着胆子放弃了梁道全的方案,拿出前些日子泡在药坛里的药来。
她取出木箱中直径最粗的一根金针,以点刺的手法依序在花翎的伤口两侧破开针尖大的小口。她一手刺破皮肤,一手飞快地用浸过药水的纱布覆于伤口之上。
药水不光味道刺鼻,还刺激得让人无端端要落下泪来。
不消片刻,江牧云和花翎俩人眼中就都蓄上了泪水。花翎由始至终都未发一言,江牧云也不多解释,二人全靠“你来瞪眼,我来猜”的眼神交流。
待伤口被湿哒哒的纱布全部覆上,江牧云这才松了口气。
她抱起药坛子,低头从里面一点点往外挖药渣,等挖的差不多了,就把药渣铺在花翎脸上。这回倒没区别对待,只要是裸/露的皮肤,都被药渣一视同仁地盖了个严实。
最终,花翎整个头都被缠上了纱布,活似一条大头鱼。
李红绫站在与梁道全对角的屋檐下,皱起眉来端详着头重脚轻的花翎,不住怀疑江牧云这是伺机报复,却还装出理所应该的模样。
“十天,”江牧云垂头淡然地看着花翎,“十天后再拆。”
花翎指指纱布被封住的嘴,一摆手——开不了口。
江牧云:“对不住,包的紧了点,我帮你剪条缝。”
梁道全等江牧云开始一本正经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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