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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梁道全瞪着他,仙风道骨的老头好似突然沾上了红尘气,气鼓鼓地一甩袖子走了。
花翎向着梁道全的背影遥遥举起酒坛,“敬昔年少年无知的你我。”
这一夜静谧安详,花翎宿醉一场,再醒来时看见梁道全和江牧云两个已在院里“严阵以待”。
花翎薄唇一勾,“梁老头,你怎么出尔反尔呢?”
“既然你想要一个了断,那我便给你一个。”梁道全说起此话时像个隐世的高人,“是我想当然了,以为拦得住你一件事,便能拦得住后面所有事。我那个不中用的师弟说的没错,有时我的确自以为是。”
江牧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从旁看着,感觉是费了大力气才没让自己的眼球干脆从眼眶里脱出来——今日是吹了什么妖风?
花翎不晓得梁道全是怎么想明白的,兴许是江流给他托梦了?他旋即自嘲地笑了声,嘲笑自己这古怪荒诞的想法。
花翎复又在木板床上躺下来。
梁道全把江牧云赶到了一边,只准她看着,不许她动手。
梁道全下手干脆利落,不细腻也没有花架子,用到武学一道上可说他是大开大合的身法,用在画骨一道上,江牧云只觉得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从她入门那天,江流就对她说,画骨的精髓便在于一个字,细。
慢工出细活,尤其是在人脸上动刀子,不细致,就容易出差错。
可梁道全却打破了这个“精髓”,他不以金针施药,反而直接以银刀破开皮肤,剔除多余组织,如同刮骨疗毒般的手法,让江牧云目瞪口呆。
不单如此,梁道全还用一种类似肠衣的薄膜附在剔除过疤痕的伤口上。梁道全下刀的刀口极为平整,两边对上恰是严丝合缝。
附上薄膜之后,梁道全在伤口上涂抹了一层透明的膏体,那药膏沁香清凉,让人嗅之只觉能静气凝神,药膏之后,又是一层褐黄色的药粉,药粉厚厚地覆盖住药膏,再以纱布缠裹,直到伤口密不透风,这才算结束。
梁道全接过灵犀递来的方巾净了手,垂目对花翎道:“三日后,再来一遍。”
方才“刮骨”的过程落在旁边玺合和李红绫眼里,两人都替花翎感到面上剧痛。然而平躺着的“大魔头”居然不喊不动,除了青筋暴起的手背和颤抖的四肢,几乎让人产生一种他毫无痛感的错觉。
李红绫悄悄咽了口口水,心想:“我要不还是再琢磨琢磨,就别画骨了?”
江牧云震惊于梁道全的手法,久久未能回神。直到梁道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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