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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眼望着桌面一串被磨得锃光瓦亮的紫檀佛珠,想起师父江流来。这珠子是江流总拿在手里把玩的,摩挲过来摩挲过去,江牧云总觉得那珠子都被他锲而不舍地磨小了一圈。江流是一个不较劲的人,他随遇而安,凡事不求甚解,从不会为了一桩事而挠破头地琢磨。江牧云的许多坏习惯都是从江流身上过继来的,如出一辙,十分地招人厌。
梁道全和江流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江牧云离谱地想,兴许梁师伯从前并不是这样暴躁的脾气,只是跟自个儿的师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讲不通,久而久之才养成了凡事先简单粗暴再和风细雨的习惯。
梁道全不知面前这个总跑神的师侄又在琢磨什么,只好“总结陈词”,“花翎与我的交情,往满了说也不过巴掌这么大点,如不是他有求于画骨之术,恐怕你们几个也活不到喘着气见我。”
江牧云把他的话颠过来倒过去想了几遍,略冒几分傻气地问道:“那敢问师伯,咱们到底是给他画,还是不画了?”
梁道全感觉这要是自己的徒弟,他能把她扔炼丹炉里去脱胎换骨一遍。
“你们师徒二人这些年来接生意难不成都这样直来直去?脑子呢?受累带上压不死你。”梁道全轻哼一声,“也难怪你师父攒了一屁股的仇家,要在深山老林抹脖子了。”
江牧云:“不直来直去……难道还把那位神捕带到棺材铺来?”
梁道全眉眼间的愁云蓦地散去两片,“算你还有点小聪明。”
这叫“迂回”吗?这叫起哄架秧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吧?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世事难料,今晚躺下去就不晓得还能不能看见明早的日出。
梁道全想的挺好,让江牧云编了一串借口搪塞花翎,耗到神捕赶来棺材铺,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时间是耗过去了,神捕却连影都没见着。
八天以后,花翎码了一排“无香”在众人面前——□□/裸的威胁,话都不用多说一个字。
梁道全脸色黑得几能融进夜幕里,江牧云心惊胆战边想着那位神捕为何如此不靠谱,把他们的性命当成儿戏,说不来便不来,太令人寒心。
当夜,花翎在院里独饮一坛女儿红,江牧云觉得此事既要僵持下去,那早晚都是死,不如就冒着提前嗝屁的危险问一问花翎,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但旁的人稍微松一松绳子也不是不行。
“前辈……”江牧云自行带了张小木墩,不由分说在花翎旁边坐下来,还顺手抢了坛他的女儿红,“前辈为何执着要去除面上的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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