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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安把江湖上那套“你救了我的命,所以我要肝脑涂地来报恩”的说辞摆出来,颇是一番虚与委蛇。

薛十安证实了馄饨摊大婶的话,谢柏尧的身份无可置疑,就是富贾谢氏的公子。

那么谢柏尧所说“娘与爹私奔”到底是真是假?

江牧云捂着额头发愁,思来想去,还是等打发走薛十安去主顾府上了了画骨这桩事再设法去找谢柏尧。

薛十安大约是觉得尴尬或是报恩报的过于简单,便又干巴巴开口,别扭地问了“姑娘芳名”。

琢磨心事的小姑娘倒不藏着掖着,坐不更名行不改姓,直报了家门,“江牧云,家住顺德府。”

薛十安点点头,正愁着又要没话说,江牧云却偏过头来打量打量他,“薛少侠,你们行走江湖是否都要用假名?胡大壮,陈有力什么的?”

薛十安感觉江小姑娘大约有什么误会,一愣之后笑道:“少时曾听师父说我爹姓薛,又是师兄弟中行十的,便叫十安,没有别的用意。”

江牧云着实没料到他当真会把真名真姓报出来,这和叶穗与她讲的侠客故事颇有不同,一时疑心又是叶穗在东拉西扯好让她对江湖敬而远之。

江牧云想,“原来薛十安也未曾见过爹娘。”

有过相同遭遇的人总会比旁人多出几分同命相连的怜悯,只是江牧云此时单方面的触动薛十安并不晓得,他看在眼里的是她踌躇片刻,便起身出门了,再回来时捧着一罐鸡汤,还有三四块酥饼。

江牧云未曾照料过什么人,儿时是江流为她洗衣烧饭,年长一点就捡回了玺合,江流嫌她手脚粗笨,一干活计从未过过她手,直接就从自己手里交给了灵巧的玺合。江牧云不事生产,便醉心于画骨的技艺,整日地琢磨,在动物骨头上试针试药,然而直到江流去世,她没得到江流的一句夸奖,只得了他老人家吝啬的五个字,勉强能出师。

江牧云把汤罐放在矮几上的时候想,以后就算她开山立派,把画骨技艺发扬光大,那也没人能来摸一把她的头,夸一句“做得好”了。

得不到认可的成功,似乎就少了那么一丝丝意趣。

江牧云掩去那零星的失落,把矮几推到床边,道:“鸡汤滋补,方才那老爷子嘱咐你得好吃好喝将养着……吃吧。”

薛十安薄唇一动,想说点什么,江牧云却没给他机会,转身拎上墙边的木箱,退到了门外,“我跟楼下掌柜又要了一间房,就在隔壁,你敲一敲墙我便能听见。”

江牧云说完就掩上门出去了,薛十安轻轻溢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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