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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这套血衣扒的十分爽快,三下五除二就让他仅剩贴身那一件了。
她从玺合收拾的布包里翻出来两瓶伤药,洒在薛十安胸前和手臂的伤口上,然后粗粗包了几下,看伤口没再渗血,这才埋首把薛十安糟烂到不能要的那套衣裳给拾掇了,打成一个小包裹,藏在床下。
薛十安像个木偶似的被一阵折腾,在江牧云替他上药的时候已然醒了。他自幼未受谁的照拂,更遑论是一个小姑娘,登时苍白的脸上就恢复了血色,滚烫起来。鬼使神差地,薛十安没睁开眼,任由萍水相逢的姑娘粗手粗脚地替他包扎。等她忙活完了,他才缓缓掀起眼皮,看她有条不紊地收拾血衣,抹干净粘血的地板。
“你是什么人?”薛十安夹在墙角里,勉力抬起头来,打量江牧云。
“目前来说,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江牧云居高临下打量他,“你要是能动,就挪到床上来,等天亮了,我去请个大夫替你瞧瞧。”
薛十安却没动弹,“为什么救我?”
“不救你,万一你死了,我还得把你搬出去埋了。”江牧云抹干净手上的血迹,在圆凳上坐下来,“一个不小心被谁看见我埋尸,说不定我这颗脑袋就很冤枉地搬家了,划不来。”
薛十安追问:“你不怕追杀我的人找上你?”
“那我就把你交出去。”江牧云说着,一皱眉,“你这人话还真多,到底去不去床上睡?”
薛十安又暗自一红脸,无言以对,脚下软绵绵地从地上爬起来,挪到床铺上去了。
他挪的这几步像是耗完了所有的气力,还没待江牧云多问几句,便又昏睡过去。
江牧云打眼望望窗外,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清冷的街道上并未有何打杀的痕迹,薛十安口中追杀的人如凭空消失了般,在宏天客栈外连片影儿都未留下。
江牧云作为一个耳不聪目不明的普通人,并不晓得薛十安说的全是实话,只是要杀他的人在他遁入客栈后便隐匿行踪,伺机而动了。
江牧云没想到她初来东昌府便捡了一个累赘,她问过了跑堂伙计出门请大夫时不免对命运这个玩意儿起了怀疑,感觉她积攒了多年的安逸总算惹来天妒,攒一块收拾她来了。
她找着附近的医馆,刚要迈腿进去,却听见旁边支摊子卖馄饨的大婶跟食客念叨,“你没听说?那谢宅在顺德府的亲戚也叫人给杀了,他们少东家连夜就去上顺德去了……可不就是倒霉么,也不晓得是得罪谁了……自家死了下人不说,外边又死了表亲,别看家大业大,也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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